“我把东西卖给他们,再找他们借过来,不行吗?”
这……
空手套白狼?
“县尊,您若是將这宅子卖给了崔家,那崔家也就会安排人搬进来住了。”
“更別提那良田,您前脚卖了,后脚多半就要有长工奴僕准备耕种,又怎会再借给您?”
崔家可没那么好说话。
“那我要是好好跟他们说呢?”
林渊淡淡的问道。
“好好说?”
顾通跟张欢两人面面相覷。
以崔家那脾气,別说您好好说,您就是跪著说,他们也断然不可能答应这种事啊。
您想再將宅子、良田借回来,他们还想让您將钱粮给还回去呢。
能否將钱粮安全带回来都是两说,还借田?
若非林渊方才那杀伐果断的模样嚇住了两人,顾通都想直接泼冷水骂他痴心妄想了。
这是真不知道崔家在沧源城的地位啊。
若说县尊是土皇帝,那崔家就是太上皇。
有什么好东西那都是要先孝敬太上皇的,想从太上皇手里拿东西,那是想瞎了心也想不成的。
“县尊,下官以为,这种想法是断然不可能的,您还是想想其他出路吧。”
有些话,顾通甚至都不敢说的太明白。
羊开泰贪的的確多,这些年强买强卖的,家中田契林林总总应该也有个数百亩。
对於一家而言,这无疑是个天文数字,可要是將一家的地分到这五六百个丘八手里,那就是微乎其微。
一个人能不能分到一亩地都是两说,更何况,一亩地也根本养不活一家子人。
到最后,林渊做的这些都只会是一场空。
“这样啊,那顺带著將前任县令家的字画古玩也一起送去崔家。”
“过去他们是按照什么价格卖给前任县令的,现在就让他们用什么价格买回去。”
听著这话,顾通两人几乎都要哭出声来了。
这不是让他们去找死吗?
您都知道,那些字画古玩是崔家用来坑前任县令的,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些破烂不值钱?
现在还让他们买回去,除非崔家满门上下都失心疯了才会答应这种事!
“大人,这不行啊。”
“崔家的人又不是傻子。”
“他们……”
“百般拒绝我的话,你们是觉得,我的剑没有崔家的利?”
“还是说,你们觉得崔家敢杀你们,我不敢?”
林渊一眼便让他们將接下来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缓缓抬手,那六百守卫军亦是齐刷刷的举起自己手中的刀剑。
虽看上去有些破旧,但也是兵器,也能杀敌。
其中不少人身上还沾著前任县令和羊开泰的血污,这幅画面看的两人心惊胆战。
“不敢,我二人怎敢惹怒县尊,只是我等怕误了县尊的事。”
“这事我们怕是办不成啊。”
顾通连连求饶,张欢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不善言辞,跪是唯一能表明他心跡的行动。
“办不成没关係,去办就是了。”
“將县令家里的那些破烂都送去崔家门口堆著,另外再列个帐单也一併送过去。”
“就按……”
“十万两黄金,便宜卖给他们。”
十,十万两黄金!?
疯了吧?
县尊天天使劲贪使劲贪,贪了这么多年,拢共也远远够不上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