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巴斯坦王宫。
克洛克达尔的败北,阿拉巴斯坦的反抗军很快就被微微所带领的国王军所扑灭。
为了感谢路飞等人的付出,王宫的庆功宴持续了整整一夜。
路飞把食物堆成了一座小山,鸡腿、烤肉、炒饭、麵包、水果,什么都有,堆得比他整个人还高。
他坐在小山前面,嘴巴就没停过,腮帮子永远是鼓的,咀嚼速度快得让旁边的王室侍从看傻了眼——
这位海贼的胃是什么构造?
他已经吃了三个成年男子的饭量了,还在吃。
乔巴趴在桌边,小蹄子捧著比自己脸还大的一块蛋糕,满脸幸福地小口小口啃著。
娜美换了身清爽的衣服,终於放鬆下来,端著酒杯跟薇薇聊著天,两个女孩的笑声在宴会厅里轻轻迴荡。
索隆靠在角落里闭著眼睛,面前摆著七个空酒瓶,手边还放著第八瓶没开的。
山治在厨房里跟王室厨师长交流厨艺,聊到兴起时眼睛都在发光。
乌索普对著几个王宫侍卫吹嘘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手势比得比谁都大。
这是草帽海贼团出海以来最放鬆的一个夜晚。
但天总会亮,离別总会来。
第二天清晨,阿拉巴斯坦港口的雾气还没散尽,海军军舰的影子就已经出现在了海平线上。
三艘中型军舰一字排开,正好堵住了港口唯一的出海口。
薇薇站在码头上,咬著嘴唇,拼命忍著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穿了阿拉巴斯坦王族的白色长裙,头髮挽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已经是个像模像样的公主了。
但此刻她攥著裙摆的手指用力得指节都在发白。
“你们……”她的声音哽了一下,“一定要走吗?”
路飞站在梅利號的船舷上,歪著头看著薇薇,好像在思考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想了半天,他咧嘴一笑:
“你是我们的伙伴嘛。伙伴不用说再见。”
薇薇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寇布拉国王走到码头最前方。
一夜之间,他的头髮白了不少,但精神比內战时期好了太多。
他看著这些从东海一路闯进伟大航路、帮他的国家夺回和平的年轻海贼,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阿拉巴斯坦王国,永远记得你们的恩情。”
索隆难得地站直了身体,朝寇布拉点了点头。
山治在船舷边摁灭了菸头,也微微低了下头。
娜美和乌索普並排站在船舷上挥手,乔巴趴在船舷边缘,小蹄子举得高高的。
“出航——!”路飞一声令下。
梅利號的船帆被海风吹满,白色羊头劈开港口平静的水面,朝外海驶去。
薇薇的哭声被海风吹散,但她高举著的手始终没有放下。
她身后,卡鲁鸭仰著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鸣叫,声音在港口上空盘旋了很久很久。
就在梅利號即將衝出港口的时候,海平线上的三艘海军军舰开火了。
炮弹拖著白烟划过天空,在梅利號前方炸开几道水柱。
最近的一发距离船头不到十米,溅起的海水淋了路飞一脸。
“橡胶橡胶——”
路飞深吸一口气正要反击,一道火柱从他头顶掠过。
橙色的火焰在空中拉成一道笔直的线,形成一片火焰墙壁,將军舰与梅利號隔开。
艾斯站在港口防波堤的尽头,牛仔帽被海风吹得微微上翘,指尖还残留著火焰燃烧后的余温。
他的影子在海面上拉得又长又直,一直延伸到梅利號旁边。
“艾斯——!”路飞扒著船舷朝防波堤方向大喊,嗓子都快劈了。
艾斯没有回话。
他摘下牛仔帽,朝梅利號的方向挥了挥。动作幅度不大,但路飞看到了。
他咧著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也朝艾斯的方向拼命挥手,直到梅利號衝出港口,
直到艾斯的身影在雾气中越来越模糊,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梅利號破浪而出,阿拉巴斯坦的海岸线在身后逐渐缩小。
草帽一伙挤在船尾看著那片越来越远的陆地,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