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很强硬。
米哈伊尔不断周旋。
他提出共同治理和利益分成。可领主们算得很清楚:和谈得到的是分成,独立得到的是土地、税收和子孙后代的所有权。
怎么选,他们当然分得清。
衝突越来越频繁。
逐梦客为了抢夺荒漠中最肥沃的土地,与匹诺康尼部队交火。
同时另一个麻烦在发酵。
苏萨汽水原本只是普通流行饮料。
可一些领土主为了赚得更多,开始往汽水里添加忆质。忆质被提取出喜怒哀乐的情绪,混进甜味气泡里,喝下去的人会在短时间里被情绪推著走。
有人喝完后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有人为了重新尝到那种快乐,反覆购买。
几乎与毒品无疑。
苜蓿草家系下令全境禁止苏萨汽水流通。
结果適得其反。
正常需求不会因为禁令消失。旧城区居民、逐梦客、酒馆、旅店,全都需要这种便宜饮品。合法渠道被切断后,黑市变得更热闹,掺了忆质的汽水反而卖得更贵。
三月七皱著眉。
“这不是越禁越乱了吗?”
苏萨先生不得不亲自站出来,严格把关生產环节,重新划分工厂线,给新產品改了名字。
苏乐达,和名声已经臭掉的苏萨汽水划清界限。
可这些补救来得太迟了。
衝突愈发严重时,鳶尾花家主站了出来。
家主和如今的知更鸟有些相似。她带领鳶尾花家系的艺人们在匹诺康尼全境巡演,歌唱和平。
她们去旧城区,也去拓荒驻地。
歌声確实让一些人放下武器片刻。
但也只有片刻。
米哈伊尔的呼吁都没能让双方停下,更何况这些唱歌的艺人。
巡演途中,鳶尾花家主遭遇意外。
她的死没有带来和平。
双方都开始利用她的死攻击对方:旧城区说是逐梦客害死了和平使者,逐梦客说是匹诺康尼政权借死者煽动仇恨。
不久后,分散的逐梦客领土主暂时团结在了一起。他们推举出一位名义上的老大:先打倒匹诺康尼本土派,再各自解决彼此的旧帐。
这就是他们短暂的共识。
米哈伊尔先去找歌斐木。
“苏萨汽水的禁令要取消。”他说,“不能继续一刀切。”
歌斐木看了他很久。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会修正禁令的。”
隨后,米哈伊尔独自去见了逐梦客老大。
会面地点在一处半废弃的驻地大厅。
对方坐在粗木椅上,脚边堆著枪和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