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了半个地球的漫长航线后,法航波音客机平稳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
舱门刚刚开启,一股夹杂著浓郁咖啡香与些许霉味的法兰西特有空气,便扑面而来。
陆京宴披著那件笔挺的黑色警服外套。
他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双手插兜,踏著沉稳的步子走出vip通道。
昨天国际刑警总部那通歇斯底里的求援电话,让他不得不带著哥谭超英派出所的骨干们临时出差。
来接机的是国际刑警驻巴黎特派员皮埃尔。
这个髮际线后移严重的中年男人,正拿著白手帕疯狂擦拭额头的汗水。
“陆局长!您可算来了!”皮埃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衝上前。
“这帮飞贼无法无天!昨天连我国防部长的公文包,都在香榭丽舍大街被顺走了!”
陆京宴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皮埃尔颤抖的肩膀,平静地注视著机场大厅外的露天广场。
浪漫之都的滤镜,在现实的物理层面上被彻底粉碎。
宽敞的出站口外,密密麻麻地盘踞著成群结队的吉普赛孩童。
他们有的拿著脏兮兮的报纸,有的举著快要枯萎的玫瑰花,像伺机而动的狼群般盯著过往游客。
跟在陆京宴身后的布鲁斯,此刻像个尽职尽责的搬运工。
这位曾经的哥谭首富,正吭哧吭哧地推著堆满战术装备的沉重行李车。
“拿好装备,准备干活。”
陆京宴理了理领口,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就在他们刚刚踏出玻璃自动门的剎那,空气中的气流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这是一秒钟內发生的事情。
但在陆京宴那规则级的【绝对理智】视界里,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帧动作都被精细解构。
零点一秒。
左侧三点钟方向,五个举著报纸的吉普赛小孩像演练过千百遍一样,呈扇形围拢过来。
零点二秒。
其中一个戴著破旧鸭舌帽的瘦弱青年,脚下踏出了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诡异步伐。
青年的瞳孔深处,正闪烁著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幽蓝色数据流。
“滴!检测到高价值目標!神偷系统残片已激活!”
青年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
脑海里那个残破的机械音,让他觉得自己就是这座城市暗夜里的神。
零点三秒。
青年借著孩童们扬起报纸的视线盲区,指尖以超越肉眼极限的速度探出。
他的手腕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摺叠了一下。
那五根手指就像没有骨头一样,精准地滑向陆京宴风衣的內侧口袋。
零点四秒。
苏晓晓刚想开口提醒,却发现陆京宴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男人的瞳孔深处泛起一抹冷冽的蓝光。
那是言出法隨的规则在自动护主,只要他愿意,那股规则之力能在一瞬间把青年的手骨碾成粉末。
但在零点五秒的时候,陆京宴硬生生压制住了自动防御机制。
他的右臂甚至刻意放鬆了肌肉。
深蓝色的警服布料微微凹陷,主动让出了一道不到两厘米的缝隙。
零点八秒。
青年的两根手指夹住了那个印著华夏国徽的黑色真皮钱包。
青年內心狂喜,面部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得手了!这系统的『探云手』果然是高维降维打击,连这群警察都反应不过来!”
第一秒结束。
青年像一条滑腻的泥鰍,瞬间缩回人群,消失在混乱的接机口人海中。
一阵裹挟著法棍麵包香气的微风吹过。
赵铁柱刚才还在跟布鲁斯吹嘘自己当年在少林寺的丰功伟绩。
此刻他猛地转过头,看著陆京宴略显乾瘪的风衣口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臥槽?!”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犹如平地惊雷。
震得旁边的皮埃尔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赵铁柱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居然有人敢当著我赵铁柱的面,偷我们陆所的钱包?!”
“这他娘的是茅坑里打手电,找死啊!”
伴隨著狂怒的咆哮,赵铁柱一把掀开手里的黑色吉他盒。
沉重的六管加特林机枪被他单手拎了起来。
黑洞洞的金属枪管在巴黎阴沉的天空下,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嗜血光芒。
他粗壮的大拇指已经死死扣在了电动马达的启动键上。
“都別动!老子今天要把这机场门口犁成马蜂窝!”
周围的法国旅客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丟下行李箱四处逃窜。
皮埃尔更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赵铁柱那粗壮的大腿。
“赵警官!冷静!千万冷静啊!”
“这里是巴黎!不能隨便动用重火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