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他人已僵冷,烧纸送终便是。”
“谁会想到,普红良是被人,下了无影无踪的毒?”
“谁又能查得出,那毒是从狗嘴里,『叼』进去的?”
赵大奶这番话说完,堂內一时寂静。
二当家灰洲,率先点头说道:
“三弟这法子,实在是妙。”
章向抚掌而笑:
“三当家的手段高明,实在是高,我章向再次感谢,麻蛇寨的三位当家。”
就连素来寡言的刘大勇,也是高兴得缓缓点头,低声说道:
“三当家的手段,乾净,利落,稳妥。”
“不动干戈,不留痕跡,不惊官府,不惹洪门,就连普红良他自己,怕是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是被谁送走的。”
赵军听得心潮起伏,佩服不已,他暗自感慨,这个其貌不扬,一身娘娘腔的赵大奶,当真是诡计多端,心思縝密,怎么我去吴家村投毒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赵军忍不住的接口说道:
“三哥这主意,实在是高明。”
“我那九个小鬼,恐怕用不著全部去吧?”
“九个小鬼同赴蒙自,人多口杂,车马劳顿,沿途打尖住店,难免露出形跡,泄露风声,反倒不如少而精的,选两个小鬼出来,反而容易藏身。”
赵大奶朗声一笑:
“四弟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用不著九个小鬼一起去,两三个小鬼足矣。”
“我看那扮做猩猩的林沧海,扮做猴子的吴耀兴,两个小鬼的身形,跟狼狗最是相似。”
“两小鬼肩窄腰细,筋骨柔韧,翻墙越脊,钻狗洞,溜檐角,非他两莫属。”
“就他两俩跟著我们去,他两也不必硬闯寨子,只要隨队抵达蒙自,然后见机行事。”
“若是普红良在外,我们便尾隨寻隙,找准机会对他下手。”
“若是普红良深居简出,便让两个小鬼扮做狼狗,伺机混入杨柳村山寨,便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赵军当即应下,隨即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瓶身素净,只在瓶颈处,缠著一圈褪色的蓝布条。
赵军郑重的递过去:
“三哥啊,这是我在青城山上吴家村,用过的『百草霜』,后来我在回滇路上,又按照古方反覆试炼,加了七味山野毒草,三钱断肠草汁,半钱乌头膏,毒性比原先强了三倍不止。”
“此药无色,无味,无痕,溶於酒水茶汤,入口毫无异样。”
“只需一两滴入杯,半个时辰后,人便开始发热,倦怠,昏睡。”
“至子夜时分,呼吸渐浅,如入深眠,再不醒来。”
“从外表上来看,尸体与癆病暴毙的样子,毫无二致。”
“就连验尸的老仵作,都难辨真假。”
赵军又压低声音的,补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