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啊,我看这样吧。”
“您不如另派几个,寨里身手利落的汉子,隨我们一道去蒙自。”
“咱们在蒙自瞅准时机,寻个普红良落单的时辰,七八条汉子一拥而上,拳脚棍棒齐下,我就不信,我们收拾不了他一个。”
赵大奶听罢,並未动怒。
赵大奶没有回答章向的话,而是微微侧首,朝著赵军投去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深潭般的,瞭然与示意。
赵军当即会意,他快步走到墙边一只竹筐前,掀开盖布,里面是两张,由小帅东刚剥不久的黑背狼狗皮。
毛色乌黑油亮,脊线笔直,爪趾尚带温热,皮下还渗著淡淡血丝,腥气未散。
那九个小鬼,先前巡演所用的旧兽皮,已被赵军前日一把火,给烧得乾乾净净。
眼下没有现成合身的皮套,巡风小帅东在吃晚饭前,已经奉命剥好两张新皮,只待赵军今晚,按照林沧海和吴耀兴的尺寸,连夜缝製。
此刻已经来不及缝合了,赵军二话不说,一手拎起一张皮,另一手抄起另一张,动作乾脆利落,仿佛不是给两个小鬼披皮,而是给两匹小马套鞍。
赵军严厉说道:
“走过来,你两给我站直。”
林沧海与吴耀兴,紧张得互望一眼,终究没有出声,只有老老实实的绷紧身子,挺直腰背。
赵军將两张尚带余温的狼狗皮,分別裹上二人肩背。
皮毛宽大,兜头罩下,只露出两只眼睛。
狼狗皮的肚腹处尚未缝合,皮子自然垂落,隨著两人的呼吸,微微起伏。
四肢则被皮毛裹住大半,只余指尖与脚尖隱约可见。
若是不细看两人的肚皮,单凭轮廓,姿態,动静,任谁也难辨真假。
赵军下令:
“蹲下。”
两人应声伏低,膝盖微屈,脊背弓起,脖颈前伸,活似两只蓄势待发的幼犬。
赵军再令:
“起立。”
林沧海率先撑地而起,不是像人那样直腰抬身,而是前爪先撑,后腿蹬地,整个躯干如弹簧般弹起,落地无声。
林沧海將四足稳稳撑开,头颅微昂,鼻翼翕动,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短促的“呜呜”声,尾音上扬,竟带三分野性。
吴耀兴紧隨其后,动作更加轻捷。
吴耀兴起身后並未站定,而是原地轻跃两下,前爪点地,后腿蹬踹,皮毛簌簌抖动,仿佛真有尾巴在身后甩动。
吴耀兴忽地侧身,左前爪抬起,搭在右前爪上,歪头舔舐。
那舌头伸得极长,舌尖微卷,动作逼真得令人心悸。
赵军继续下令:
“走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