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奶一愣:
“对呀,怎么了?”
年长车夫这才止住笑容,抬手抹了把脸,略带调侃的说道:
“几位客官啊,您们要去的那个哥臚士酒楼,从这延青客栈的门口,一直往前走五百米,顶多五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哥臚士酒楼就在南湖的西岸,垂柳底下,红漆门楼,掛著块黑底的金字招牌,老远就能瞅见。”
“您几位要是步行,比坐车还利索。”
“就算坐黄包车,也就半炷香的工夫,跟你们步行的时间差不多。”
“您说说看,我们能不笑吗?”
原来如此,眾人顿时恍然,又觉尷尬。
赵大奶一拍大腿,懊恼说道:
“嗨,想不到咱们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临到这蒙自小城,倒在阴沟里面翻船了。”
“昨天晚上,硬是让李文东、刘小东那两个小老儿,把我们给骗惨了。”
王金雄也气得直跺脚:
“可不是嘛,章向兄弟昨天晚上,还掏钱请他俩喝了一顿好酒,结果呢?人家嘴一张,就把咱们往碧色寨火车站边上引。”
“哎,请问这位车夫大哥,碧色寨火车站在哪里?离我们这里远吗?”
“昨晚那两个小老儿说,哥臚士酒楼在火车站旁边。”
十公里开外!坐黄包车得一个时辰!”
两位车夫摇头说道:
那两个人还真不地道,火车站到这里的距离,足足十公里开外,你们做黄包车去那里,得要一个时辰才能到。”
“哥臚士酒楼,就在您们的眼皮子底下,湖边第三棵老柳树旁边,错不了。”
章向听得直摇头,苦笑嘆气: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哥臚士酒楼就在南湖边上,抬腿就到的事情,他俩偏要说远在火车站旁,这是图个啥呢?”
赵大奶摆了摆手,没有接过话题,只等两位车夫推车离去,他才转过身来,对著眾人缓缓说道:
“我觉得那两个小老儿,昨天晚上骗咱们,应该是他两身不由己。”
“昨天晚上咱们打听的,全是周德財过寿的事情,还有哥臚士酒楼里的事情。”
“他俩个小老儿是谁的人?他两是周德財煤矿里的工人。”
“咱们打听得仔细了,他两肯定慌神。”
“为啥?他俩怕咱们顺藤摸瓜,揪出更多线索。”
“他俩更是害怕,咱们当场开口,请他俩当嚮导,当场就带咱们去,哥臚士酒楼里面转一圈。”
“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两乾脆胡诌个远地儿,把哥臚士酒楼说得远一点,咱们就不会当时就要去了。”
赵大奶这般分析后,眾人恍然大悟,默然点头。
昨夜酒桌上,李文东与刘小东,確实早已看出赵大奶一行,对哥臚士酒楼格外上心。
又是赵大奶主动邀约他两拼桌,又是章向殷勤的对他俩敬酒,包括去给他俩结帐付钱。
所谓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他两若是如实相告,“酒楼就在湖边”,万一赵大奶顺势来一句,『劳驾两位兄弟,还请你们给带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