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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魔幡逞威,帝气克魔

亥时三刻。

流云城北。

黑煞宗流云分堂。

朱门在王枫与文思月身后缓缓开启。

两尊黑铁魔像眼眶中的暗红血光——

在王枫跨过门槛的瞬间。

同时熄灭。

不是损毁。

是“送行”。

赫连铁独坐在虚空青玉雕琢的正堂中。

他將那枚空悬了七百年的令牌架轻轻放在膝前。

与那柄他从未握过、今夜第一次在神识中感知到的空刀鞘拓影並排放置。

他將那条伸直了十一寸的左腿缓缓收回。

七百年。

他第一次——

將这条腿。

安放在这片他守了七百年、今夜终於可以交付出手的堂中。

他闭上眼。

然后。

他感知到了。

三息前。

就在王枫与文思月跨过朱门、两尊魔像血光熄灭的同一瞬间——

有一道他等了七百年、防了七百年、今夜终於还是来了的炎印脉动。

正以超越地仙极限的速度。

从三千里外。

向流云城逼近。

他睁开眼。

將那枚刚刚交付出手的令牌——

从神识中。

重新握紧。

——

一、变

王枫站在朱门外三丈处。

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赫连铁的令牌在他怀中脉动频率突变。

是因为他感知到了。

三千里外。

那道与他怀中古魔炎印同源脉动、却在三日前被他以星穹烙印反標记的使者气息——

正在以超越地仙极限的速度。

向流云城逼近。

他感知到了。

这道气息比三日前更强。

不是本体。

是分身。

是那道使者在他反標记之后——

將消息传回万魔渊。

万魔渊以最快的速度。

派遣了一具地仙巔峰的分身。

向流云城赶来。

他感知到了。

这道分身的脉动频率——

与他怀中那枚赫连铁交付的令牌深处那道沉睡七百年的魔纹。

与他丹田深处那道正在星墟果边缘驯化的魔纹。

与他左膝深处那道星穹烙印。

完全同步。

不是追杀。

是“回收”。

万魔渊要回收赫连铁体內那道七百年未归的魔纹。

以及——

他怀中那枚被赫连铁交付、被他收入囊中的令牌。

王枫没有回头。

他只是將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与三千里外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分身脉动。

与他怀中那枚令牌深处那道沉睡七百年、今夜第一次感知到同源气息的魔纹。

与他丹田深处那道正在星墟果边缘剧烈挣扎的魔纹。

完全同步。

他开口:

“思月。”

文思月站在他身侧。

她没有说话。

只是將掌心那枚凤髓灵芝收入怀中。

將指尖覆在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並排的新线上。

她感知到了。

不是恐惧。

是“准备”。

他准备回头。

——

二、返

王枫转身。

他走回朱门。

两尊黑铁魔像眼眶中刚刚熄灭的暗红血光——

在他踏入门前三丈的瞬间。

再次亮起。

不是攻击预警。

是“认主”。

它们感知到他怀中那枚与赫连铁同源脉动的令牌。

感知到他左膝深处那道与它们铸造时被烙印的古魔炎印同源脉动的星穹烙印。

感知到他丹田深处那道正在星墟果边缘驯化、却依然与万魔渊保持因果连接的魔纹。

它们没有阻拦。

只是在他跨过门槛时。

眼眶中的血光——

从暗红。

转为深金。

那是七百年前。

赫连铁將它们从血纹矿区第七层带出来时。

掌心渡入的第一缕——

不属於古魔的本命精血。

——

王枫踏入正堂。

赫连铁依旧独坐在主位。

他膝前那枚令牌架还在。

但他掌心——

多了一物。

一桿通体漆黑、幡面流淌著暗红血光、幡杆以不知名妖兽脊骨炼成的——

魔幡。

他开口:

“王枫。”

“你不该回来。”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五息一次。

缓缓加速。

四息一次。

三息一次。

二息一次。

一息一次。

与赫连铁掌心那杆魔幡深处那道与他怀中令牌同源、却更加狂暴、更加古老、更加接近万魔渊本源的脉动。

完全同步。

他感知到了。

不是赫连铁的幡。

是七百年前。

他成为役奴之前——

血纹矿区第七层那道裂隙深处。

与令牌一起。

静静躺在那具古魔残骸手边的。

魔幡。

他將令牌从残骸胸腔中取出。

魔幡从残骸掌心滚落。

他没有捡。

不是不想。

是不敢。

他怕捡起这杆幡。

就再也放不下。

七百年来。

他將这杆幡藏在这座虚空青玉正堂最深处。

以自己七百年修为日夜镇压。

以七百年执念日夜对抗。

以七百年等待日夜煎熬——

等一个人。

等一个能將令牌从他手中接走。

能替他握这杆幡。

能替他走完这七百年未竟之路的人。

今夜。

他等到了。

他將令牌交付出去。

他以为可以放下了。

然后他感知到了。

三千里外。

那道正在向他逼近的万魔渊分身。

他知道。

他放不下。

这杆幡——

是他与万魔渊之间最后一道因果。

他必须亲手了结。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赫连铁交付的令牌。

放在掌心。

令牌脉动著。

一息一次。

与他左膝星窍。

与他丹田星墟果。

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他对面赫连铁掌心那杆脉动频率与他令牌完全同步的魔幡。

完全同步。

他开口:

“赫连铁。”

赫连铁看著他。

“这杆幡。”

“你等了我七百年。”

他顿了顿。

“今夜。”

“我来了。”

——

三、幡

赫连铁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这杆他镇压了七百年、对抗了七百年、等待了七百年的魔幡——

双手托举。

幡面朝下。

幡杆朝前。

“王枫。”他道。

“七百年前。”

“本座將这枚令牌从古魔残骸胸腔中取出时。”

“这杆幡就落在残骸手边。”

“本座没有捡。”

“不是不敢。”

他顿了顿。

“是不配。”

他看著王枫。

看著他將令牌收入怀中。

看著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並排的新线。

看著他左膝那道以星窍替代残脉、今夜第二次踏入这座正堂的步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七百年积压的、终於可以交付出手的——

瞭然。

“王枫。”他道。

“你配。”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

握住这杆幡杆。

幡杆很凉。

比地肺寒煞更凉。

那是七百年不见天日的温度。

是七百年前,那具古魔残骸掌心——

最后的余温。

他將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加速。

半息一次。

四分之息一次。

五分之息一次。

十分之息一次。

与幡面深处那道沉睡七百年、今夜第一次感知到同源帝气的魔纹脉动。

完全同步。

幡面——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

泛起暗红色的光。

不是仙元。

是比仙元更古老、更本源、更接近万魔渊本源的——

魔气。

这道魔气没有攻击他。

只是在他掌心脉动浸润下。

从狂暴。

缓缓平復。

从对抗。

缓缓臣服。

从等待七百年。

缓缓——

认主。

——

赫连铁看著这一幕。

看著这杆他镇压了七百年、对抗了七百年、耗尽七百年修为日夜煎熬——

也未能让它臣服的魔幡。

在这个右臂缠著银线新结、左膝以星窍替代残脉、丹田只剩一粒幼芽的飞升者掌心。

第一次。

垂下幡面。

他低下头。

將那条伸直了十一寸的左腿——

在虚空青玉地面上。

又压直了一寸。

十二寸。

七百年。

他第一次——

將这条腿。

伸直到比右腿更长一寸。

不是癒合。

是“交付”。

他將这杆他守了七百年的幡——

交付给这个敢在他面前第二次踏入这座正堂。

敢將他等了七百年的令牌收入怀中。

敢握住他守了七百年也未能臣服的幡杆。

敢將这道七百年魔纹脉动——

与自己的星窍、星墟、根须完全同步的人。

他开口:

“王枫。”

王枫看著他。

“七百年。”

“本座第一次知道——”

“这杆幡。”

“不是等人来镇。”

他顿了顿。

“是等人来掌。”

——

四、帝气

三千里外。

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分身脉动——

在王枫握住幡杆、魔幡认主的瞬间。

骤然加速。

不是愤怒。

是“恐惧”。

它感知到了。

这杆被它主人遗落七百年、与万魔渊本命炎印同源脉动的魔幡——

正在被一道比它主人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天地本源的力量。

驯化。

臣服。

认主。

那道力量它认得。

三日前。

那个道基崩碎、帝丹焚尽、丹田只剩一粒幼芽的飞升者。

以左膝星窍深处那道星穹烙印。

反標记了它的本体。

三日后。

它以地仙巔峰的分身赶来回收魔幡与令牌。

却在三千里外感知到——

那杆它主人遗落七百年、它等待七百年、今夜本该归位的魔幡。

正在被同一个飞升者。

握在掌心。

——

王枫感知到了。

他睁开眼。

將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十分之息一次。

缓缓加速。

五分之息一次。

四分之息一次。

三分之息一次。

半息一次。

一息一次。

与三千里外那道正在以超越地仙极限速度逼近的分身脉动。

与他掌心这杆幡面深处那道刚刚臣服、正在与他帝气融合的魔纹脉动。

与他怀中那枚令牌深处那道沉睡七百年、今夜第一次与幡纹同频脉动的魔纹脉动。

与他丹田深处那道正在星墟果边缘驯化、在他帝气浸润下从漆黑转为深金的魔纹脉动。

与他左膝深处那道星穹烙印。

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並排的新线。

完全同步。

他將这道帝气——

从丹田深处那枚星墟果。

从左膝深处那道星穹烙印。

从他掌心这杆幡面。

从怀中那枚令牌。

从怀中那九道根须。

从右臂那道新线。

从这三千里外正在向流云城逼近的分身脉动中——

一次。

全部。

渡入幡面深处。

——

幡面——

在这一刻。

从暗红。

转为深金。

从深金。

转为淡金。

从淡金。

转为——

与灵界曦园那三株银叶珊瑚落叶边缘。

三千年未变的银痕。

完全同色的。

银白。

——

五、斩

三千里外。

那道地仙巔峰的分身脉动——

在王枫將帝气渡入幡面的瞬间。

骤然停滯。

不是停下。

是“被锁定”。

它感知到了。

不是这杆幡。

是握幡的人。

他用自己的帝气。

將它三日前留在他识海中的炎印烙印——

从被动反標记。

转为主动定位。

它感知到了。

他在等它。

等它这三千里。

等它这一具地仙巔峰的分身。

等它以为自己是猎手。

却在他踏入流云城北朱门、走出流云城北朱门、又第二次踏入流云城北朱门——

將自己七百年前未竟的因果交付出去后。

转身。

握住幡杆。

將它从三千里外引来的这一刻。

等它。

自投罗网。

——

它停下脚步。

不是恐惧。

是“讚嘆”。

三万年。

它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道基崩碎。

帝丹焚尽。

丹田只剩一粒幼芽。

右臂道伤未愈。

左膝以星窍替代残脉。

却敢在感知到它逼近的第一瞬——

不是逃。

是转身。

是第二次踏入那座它三日前標记过的正堂。

是从赫连铁手中接过那杆它等待七百年、以为今夜必能回收的魔幡。

是当著它的面。

將这杆幡。

驯化。

臣服。

认主。

是將它的炎印烙印。

从被动反標记。

转为主动定位。

是等它这三千里。

等它这三万年来第一次对一个道基崩碎的飞升者——

生出“此人不除,必成大患”的忌惮。

然后。

等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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