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脖子上这条散发著腥臭味的黑线到底是谁给您弄上去的?”
伴隨著火銃上膛的清脆金属碰撞声。李恪这句杀气腾腾的质问在死寂的甘露殿內轰然迴荡。
长孙皇后闻言大惊失色。她赶紧凑上前去仔细端详李世民的脖颈。
刚才她只顾著抹眼泪根本没注意到这隱秘的细节。此刻凑近一看那条黑线宛如一条死去的蜈蚣趴在皮肤下。
李世民虚弱地皱起眉头伸手摸了摸侧颈。
他似乎对这条黑线的存在早有察觉並没有表现出惊恐。
“你这逆子大惊小怪什么。那是袁天师说的真龙之气匯聚之象。”
老皇帝喘著粗气固执地为自己的选择辩解。
“自从你和九弟离京后朕日夜操劳头痛欲裂。全靠袁天师炼製的九转金丹才能勉强支撑精神。”
李恪听完这句话脑瓜子嗡的一声当场炸开了。
九转金丹?袁天师?
他死死盯著那群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太医怒火直衝天灵盖。
“一群饭桶!陛下吃那些来路不明的破烂泥丸你们就干看著不劝阻?”
太医院正嚇得裤襠都湿了拼命把头磕在青砖上。
“殿下冤枉啊!那袁天师是长孙大人举荐进宫的世外高人。”
“他炼的丹药陛下吃完確实精神百倍。臣等才疏学浅根本看不透那仙丹的成分啊!”
李恪气得一脚將太医院正踹翻在地。
什么狗屁仙丹!什么精神百倍!
那纯粹是重金属中毒导致的中枢神经亢奋迴光返照!
“老头子你真是糊涂到家了!”
李恪毫不留情地指著李世民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些所谓的金丹全都是用铅、水银和硃砂熬出来的剧毒化合物!”
“你天天把这些能毒死大象的重金属往肚子里咽能不虚弱吗!”
长孙皇后听到剧毒二字嚇得眼前发黑差点晕死过去。
她死死抓住李恪的手臂眼泪再次决堤。
“恪儿你千万要救救你父皇!母后绝不能失去他啊!”
李恪反手握住长孙皇后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他猛地转过身带著一身足以冻结空气的森冷杀意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
“老李!去把房遗爱给本王叫过来!”
“带上城管大队最精锐的兄弟带上大铁锤和防暴棍!”
“今天本王要去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一炷香后。
大唐皇宫最偏僻幽静的兜率宫外。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皇家典籍的清净之地。
现在却被搞得乌烟瘴气到处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和硝石气味。
院子里竖著几个巨大的青铜八卦炼丹炉。
炉底的炭火烧得正旺几个穿著八卦道袍的道童正在卖力地拉著风箱。
“动作快点!这炉金丹可是要赶在今晚给陛下服用的!”
一个留著山羊鬍、仙风道骨的道士正站在台阶上趾高气昂地指挥著。
他手里拿著拂尘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猖狂。
砰!
兜率宫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成两截。
沉重的木门板砸在院子里溅起漫天灰尘。
“什么人胆敢擅闯皇家炼丹重地!不想活了吗!”
山羊鬍道士嚇了一跳怒斥出声。
回应他的是房遗爱那沙锅大的铁拳。
房遗爱犹如一头出笼的黑熊直接衝上台阶。
一拳狠狠砸在那道士的鼻樑上当场把他的鼻樑骨砸得粉碎。
道士惨叫一声满脸是血地滚落台阶。
几个道童嚇得扔下风箱抱头鼠窜。
李恪倒拖著一根沉重的纯钢防暴棍慢条斯理地跨进院子。
他冷漠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冒烟的炼丹炉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给本王砸。”
李恪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