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抱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大雁塔顶上栽下去。
武媚娘凑过来夺过望远镜看了一眼,也是掩嘴轻笑娇嗔地白了李恪一眼。
“夫君你还笑。这要是真闹出乱子惊动了京兆尹,明天早朝母后非得提著棍子满长安城追著父皇打不可。”
“打就打唄,反正丟人的又不是我。”
李恪幸灾乐祸地靠在沙发上,转头衝著房遗爱打了个响指。
“遗爱!带上你的城管大队马上过去!”
房遗爱一愣,憨憨地抓了抓后脑勺。
“殿下,俺过去干啥?把那保安打一顿放陛下进去?”
“放个屁的放!老子的场子规矩就是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买票!”
李恪义正言辞地敲了敲桌子,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坏笑。
“你过去带人把路给本王封死,顺便找十几个画师在旁边当场给他们画像。”
“就画大唐太上皇携当朝宰相夜闯洗浴中心因无钱买票被保安当街怒懟图!”
房遗爱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在嗖嗖冒冷风。
这也太缺德了吧!
拿皇帝的糗事当新闻爆料,这画要是流传出去,李世民非得活劈了他们不可。
“殿下这不太好吧?俺爹也在那儿呢,要是被俺娘知道了俺爹这腿就別想要了。”
房遗爱苦著脸试图求情。
“少废话!执行命令!”
李恪一脚踹在房遗爱屁股上。
“明天把这些画像印成海报贴满长安城的大街小巷,这可是大唐天上人间最好的活招牌!”
“连天可汗都想进却进不去的销金窟,那些外地来的土豪还不得挤破头来送钱?”
房遗爱一听能赚钱,那点仅存的孝心瞬间被狗吃了,嘿嘿傻笑著领命狂奔下楼。
大雁塔顶再次恢復了寧静。
夜风吹拂著李恪的衣角,他端起重新倒好的红酒走到栏杆边。
俯瞰著脚下这座生机勃勃、灯火辉煌的旷世雄城。
从当年那个苟延残喘的封建王朝,到如今用钢铁和资本武装到牙齿的无敌帝国。
他硬生生用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时代的走向。
没有安史之乱,没有胡人铁蹄,只有大唐商队的马车在全球的版图上肆意狂飆。
“夫君在想什么?”
武媚娘从身后轻轻抱住李恪的腰,把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在想这地球到底有多大,咱们的羊毛到底还能薅多久。”
李恪转过身揽住媳妇的肩膀,指著北方漆黑的天际。
“西边和南边基本都被咱们的商行给垄断了,那些小国现在的国库比他们的脸还乾净。”
“但是极北之地还有一大片广袤的冻土没开发呢。”
武媚娘疑惑地眨了眨眼。
“那冰天雪地的地方有什么好赚的?连根草都种不出来。”
“你这大掌柜的商业嗅觉还得练啊。”
李恪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
“那底下可埋著数不清的黑金和猛獁象牙,而且那帮北极熊土著打起架来不要命,是最好的安保外包团队。”
“等天暖和了咱们就派船去一趟,用一车二锅头换他们一整座冰原!”
武媚娘听得眼睛一亮,立刻开始在心里疯狂盘算这笔无本万利的买卖。
不愧是两口子,在坑人这方面绝对是灵魂伴侣。
就在李恪准备继续跟媳妇探討一下全球商业版图的时候。
一阵刺耳的蒸汽警报声突然从城西的皇家兵工厂方向传来。
紧接著一朵小型的蘑菇云伴隨著冲天的火光撕裂了长安城的夜空。
剧烈的爆炸声让整座大雁塔都跟著微微晃动了一下。
李恪手里的红酒杯再次无情地摔在地上。
他脸色铁青地盯著那片火光,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整个大唐敢在这个时间点、在长安城里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只有一个人!
魏王李泰!
那个死胖子昨天刚从工部批走了一大笔专项资金,说是要研究什么能改变海战格局的超级杀器。
这才过了一天就把兵工厂给炸上天了!
“这个败家玩意儿!本王刚给他拨了五十万贯的研究经费啊!”
李恪痛心疾首地捂著胸口感觉心在滴血。
“老李!备马!给老子备马!”
李恪气急败坏地衝著楼下疯狂大吼。
“今天本王非得把那胖子扒光了绑在避雷针上不可!”
武媚娘赶紧拉住暴走的李恪柔声劝慰。
“夫君息怒。四哥虽然经常炸炉子,但他每次炸完都能搞出点真东西。咱们不妨先过去看看?”
李恪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
他扯过披风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去,浑身散发著要杀人的恐怖气场。
“他最好是搞出了什么能震慑全世界的真东西!”
“要是只听了个响,老子明天就把他送到西伯利亚去挖一辈子冻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