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
看著叶青云与赵清音离去,沐君婉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她重新坐於道台之上,托著香腮,眉间有著一丝轻愁。
方才脑中满是那个大胆念头,忽略了其中的危险,如今冷静下来,她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她明白,此谎言短暂还好,长时间下来,她必定会暴露破绽。
正如她了解叶青云这个逆徒,叶青云也了解她这个师尊,也是因此,沐君婉才能凭那几句言辞暂且矇混过关。
其中或许还有別的因素。
“到那时,以那逆徒的性子,怕是要恼羞成怒,狠狠惩戒於我。”
一想到那等悽惨未来,沐君婉浑身一颤,愁容更甚,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能否將这场戏演得更久一些。
她並不奢求一直矇骗,只求把矇骗的时间拉长一点,好好重拾过去师尊的尊严,拿捏那个逆徒。
谁让那个逆徒过往老欺负她,让她顏面尽失,连音儿都对她少了敬畏。
若不趁此机会整治下逆徒,沐君婉可不甘心。
反正被揭露的未来还远,那时的惩罚,自有未来的沐君婉去承受,与现在的她何干。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沐君婉与叶青云如出一辙,都喜欢把难题丟给未来的自己。
天道殿外。
叶青云与赵清音並肩漫步,眼眸低垂,平静道:“师姐,你常伴师尊左右,可曾察觉师尊的变化?”
赵清音想了想,“没有,应是当时师尊並未表现出来。”
见叶青云仍在思量,她抿嘴一笑,“不过,也通过此事,我也想通了过去的一些疑惑。”
“过往忘尘山从无將男子收入门中的例子,结果早年师尊大手一挥,不仅心血来潮外出將幼年的你带回,收为亲传弟子,之后更默认顾元的存在,还让门中上下无人反对,认了下来。”
“这等威慑,早年我还盲目以为,这就是圣主独有的威严,但当成长起来后,我反而心怀疑问,圣主当真的有那么大能量?能压下门中所有声音?”
“若师尊是天域古祖的道身,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也是赵清音不久前自己脑补的结论。
叶青云听了,也是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丝怀疑隨之消散。
確实如此,他早该想到,早年不过圣人境的师尊,如何压下所有不服,若有禁忌插手,那就另当別论。
“日后还是得对师尊好点,没准到时能从师尊本体那继承一堆好东西呢。”
叶青云眉飞色舞,已是开始畅想未来的好日子。
当然,若让他知晓沐君婉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不知又该如何作想。
与师姐赵清音温存一番,將她送回斩尘帝殿內后,叶青云就正式朝其余女子一一检测。
检测方式很直接,那就是干。
若有问题,因忘尘古祖的原因而觉醒部分记忆,意识到自己的身份,那她们还会如过往那般被他肆意欺压吗?
必然不会,能成禁忌者,谁没点傲气,怎可会让叶青云骑在头上,届时叶青云也能趁此发现端倪。
然而一圈下来,让叶青云沉默的是,怎么她们都跟以往那般,表面冷淡,结果一碰就软,根本就没有他预料的那般抗拒。
即便抗拒也不过是欲拒还迎,除了助长他的兴致之外,没有其余软用。
这让叶青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在想什么呢?”
一双藕臂从身后环了上来,头戴银色帝冠的绝色娇顏从另一端凑近,美目好奇地看向叶青云。
熟悉的气息涌来,叶青云不用转头,也知晓身后女子是谁。
“虚天帝祖,你最近有没有自觉发生什么玄妙变化?”
他隨意开口,前面接连下来的失望,让他已不抱多少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