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撕裂了北凉大营上空的阴霾。
中军大帐厚重的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
秦绝伸著懒腰迈出营帐。
他浑身上下透著股吃饱喝足的饜足感,筋骨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脆响。
帐外的寒风吹不散他眼底的狂傲。
紧隨其后走出来的是大周女帝武明月。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九五之尊,此刻却像个初尝情滋味的小姑娘。
她面若桃花,眼角眉梢都掛著掩不住的春意。
困扰她多年的帝王疲態一扫而空,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水润光泽。
整个人仿佛逆生长回了二八年华的娇俏模样。
双修功法的滋养確实霸道。
连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龙威都被冲淡了,只剩下柔情与嫵媚。
“哟,主子早啊。”
守在远处的红薯端著洗漱的水盆走上前,桃花眼似笑非笑地在武明月身上扫了两圈。
“看陛下这气色,昨晚的『修仙辅导班』想必是受益匪浅。”
“连这大周的江山都不要了,也要赖在咱们北凉的帐篷里。”
青鸟抱著长枪靠在柱子上,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驻顏有术,连大周的朝政都能拋之脑后,陛下真是好定力。”
武明月被这两句夹枪带棒的话说得脸颊发烫。
她轻咳一声,强行端起女帝的架子。
“朕这是为了大周的未来,亲自下场刺探修仙奥秘。”
“你们这些做下人的懂什么?”
秦绝洗了把脸,隨手把毛巾扔进水盆里,拦住了这几个女人即將爆发的唇枪舌剑。
“行了,大清早的就別掐架了。”
“留点力气,待会有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就在这时,前方的校场上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操练声。
霍疾和陈人屠两人龙行虎步地大步奔来,人还没到,那股浓郁的灵力波动就已经扑面而来。
经过一整夜的功法巩固,三十万大雪龙骑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这群原本只能靠刀枪见血的凡间糙汉子,现在体表全都縈绕著一层淡淡的仙家灵光。
沉重的玄武铁甲穿在他们身上,轻巧得仿佛薄纱。
甚至连他们呼吸吐纳间,都带著丝丝缕缕的白雾。
每个人的气血都旺盛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王爷!兄弟们全都把那套仙法吃透了!”
霍疾满面红光,他现在只觉得体內有使不完的牛劲。
就算面前挡著一座铁矿山,他都敢用头去撞个粉碎。
陈人屠挥舞著两把淬了仙金的大斧头,斧刃上吞吐著三尺多长的灵力锋芒。
“老子现在就算不吃饭,光吸这天地间的灵气都能大战三天三夜!”
秦绝看著这支脱胎换骨的修仙铁骑,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点样子。
拿这帮人去踹南天门,总算不至於被天上那些自詡清高的神仙笑话穷酸了。
霍疾收起斩马刀,挠了挠新长出头髮的脑袋,神色认真地请示。
“王爷,將士们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咱们接下来怎么打?”
“是在这周围布下防空阵法守株待兔,还是挖战壕等天上的大军杀下来?”
陈人屠也跟著附和。
“对啊王爷,那帮神仙吃了个大亏,肯定要摇人下来报復。”
“咱们是不是得先修筑防御工事,把火炮全架起来?”
秦绝听完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他抬起手,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霍疾的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守你大爷的株!”
秦绝恨铁不成钢地瞪著这个不开窍的副將。
“老子费了这么大劲把你们拔高到修仙者的境界,是让你们在这挖坑当土拨鼠的?”
霍疾捂著脑门,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
“这不是兵书上说的以逸待劳嘛。”
“咱们据险而守,等他们下来耗尽了仙力再反打。”
“狗屁兵书!在老子的字典里,被动挨打从来不是我北凉的规矩!”
秦绝转过身,大步踏上点將台的最高处。
晨风捲起他的玄色大氅,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三十万浑身发光的无敌之师。
深邃的目光直刺九天之上那道尚未癒合的虚空裂缝。
他的声音夹杂著雄浑的真气,如同滚滚春雷在整个大营上空炸响。
“天庭的狗能下来,咱们的人就能上去!”
“传本王將令!”
秦绝用最隨意的语气,定下了人间界有史以来最狂妄的战略目標。
“全军带足三天乾粮,把刀都给老子磨快点。”
“咱们今天不在地上吃灰了。”
“大家直接杀上凌霄宝殿去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