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出,三十万大雪龙骑的战意瞬间被点燃到了顶峰。
士兵们高举兵刃,发出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恨不得现在就衝上云霄把天帝的玉座给拆了当柴烧。
杀上天庭,这是凡人几万年来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壮举。
可这股狂热的劲头还没维持半柱香的时间。
整个大军的欢呼声突然就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尷尬的寂静。
將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霍疾转过头,看著身后那一匹匹正在低头啃草皮的北凉战马。
他脸上的兴奋逐渐凝固,化作一种深深的迷茫。
“王爷……”
霍疾咽了口唾沫,指著那些虽然强壮但依然是肉体凡胎的马匹。
“兄弟们是修了仙,但这马它没修啊。”
“咱们骑的都是凡马,就算四条腿跑断了,它也不会飞上天啊。”
陈人屠也反应过来了,两只牛眼瞪得溜圆。
“对啊王爷!咱们虽然脱胎换骨了,可真气还不足以支撑长时间御剑飞行。”
“这三十万人连人带马的,总不能插个翅膀飞到天庭去吧?”
这个现实到不能再现实的物理难题,直接把这群满腔热血的杀胚给硬生生干沉默了。
打神仙他们不怕,可这上天的交通工具去哪找?
难不成靠搭人梯叠罗汉爬上去?
那画面太蠢了,说出去北凉军的脸面都要丟尽了。
站在一旁的苏金儿此时也带著帐本走了过来,柳眉微蹙。
“王爷,打仗打的是后勤。”
“咱们的红衣大炮重达千斤,那些火药更是沉重如山。”
“如果不能把重武器运上去,光靠人力跟神仙死磕,这笔买卖风险太大了。”
蚩梦在旁边扑哧一声乐了,拍了拍手上的银鐲子。
“小哥哥,要不我召唤点会飞的大蛾子,咱们一人抓一只飞上去嘛。”
武明月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胡闹,三十万只大蛾子,你当是去天上赶集吗?”
她看向秦绝,语气里带著一丝担忧。
“秦绝,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没有跨越维度的手段,这伐天之举就成了空谈。”
“难道你还打算徒手把天上的兵器一件件抢下来当踏板?”
秦绝看著底下集体挠头、愁眉苦脸的將领们。
他不仅没有半分窘迫,反而笑得老谋深算,活像一只早有预谋的老狐狸。
“一群死脑筋。”
“本王既然敢放话上去吃午饭,能没给你们准备好专车吗?”
霍疾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满脸的好奇。
“王爷,您是不是又从天庭薅了什么能装三十万人的飞行法宝?”
“法宝算什么东西,老子靠的是硬核科技。”
秦绝胸有成竹地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校场上格外清晰。
他抬起手,指向大营后方那片一直被黑布严密封锁的禁区。
所有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平地,四周不仅有重兵把守,还有阵法隔绝探查。
半个月来,后勤营和工匠营日夜在那边敲敲打打。
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玄机。
每天都能看到大量的精钢和灵石被运进去。
紧接著,秦绝转过身,衝著后勤大营的方向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公输老头!別藏著掖著了!”
声音夹杂著真气,瞬间传遍了整座北凉城。
大地在此刻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甦醒。
远处传来沉重而有节奏的钢铁齿轮咬合声。
伴隨著高压蒸汽衝破阀门的尖锐嘶鸣。
一股粗狂的工业重金属气息,直接衝散了早晨的仙家灵气。
苏金儿听到这动静,眼睛瞬间就亮了,算盘拨得哗哗作响。
“原来那是给我拉上去算帐的运钞车?”
“王爷,这动静听著比红衣大炮还要带劲啊!”
霍疾激动得直搓手,两眼放光。
“到底是啥玩意儿,能把咱们连人带马一起送上天?”
秦绝双手叉腰,脸上的狂傲之气冲天而起。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旧有修仙法则的嘲弄与顛覆。
“把你这段时间瞒著大伙造的那个大玩具推出来。”
“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开开眼!”
“让他们知道知道。”
“凡人想上天,从来都不需要看神仙的脸色!”
“老子今天,要让天庭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