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抢劫了!”
秦绝这声怒吼,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泼下了一瓢冷水。
整个南天门广场彻底炸锅了。
十万大雪龙骑压抑已久的贪婪,在这一刻被全面点燃。
他们刚刚修炼完《万劫化仙决》,体內正憋著一股子无处发泄的灵力狂潮。
此刻听到主子发话,一个个哪还有半点凡人的拘谨。
他们彻底撕下了偽装,如同一群饿了半个月的黑色猛虎,咆哮著冲入羊群。
“抢他娘的!”
霍疾一马当先,手中那把新淬了仙金的斩马刀抡圆了劈下。
迎面衝来的两名银甲天兵连惨叫都没发出,连人带盾被劈成两截。
霍疾顺手一抄,准確地捞起掉落的两枚乾坤戒,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陈!这边有个穿金甲的,肯定是个肥羊!”
他衝著不远处的陈人屠大喊,挥舞著刀又扑向下一个目標。
陈人屠挥舞著双斧,像个重型绞肉机一样碾过天兵阵型。
“让开!这颗人头是老子的!”
他一斧头將那名金甲天將连头带盔砸碎,动作粗暴到了顶点。
反手捡起地上的长剑,一把塞进后背的麻袋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这仙界的东西就是好,连个破头盔都镶著灵石,带回去能换好几罈子烈酒!”
北凉將士们红了眼,挥舞著仙金锻造的战刀大杀四方。
那些平日里自詡高雅、养尊处优的天兵天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习惯了远距离用法术优雅地对轰,讲究个仙风道骨。
谁料到这群凡人全都不讲武德。
顶著法术伤害硬扛过来,贴著脸拔刀就砍,招招奔著下三路去。
一时间,南天门外血肉横飞,高贵的仙法结界在凡人粗暴的劈砍下脆如薄纸。
“退!结阵防御!”
紫甲神將声嘶力竭地指挥著溃散的防线,脸上的高傲早已化为恐慌。
“他们不过是凡人,怎会有如此狂暴的灵力?”
他握著战锤的手微微颤抖,眼前的画面完全顛覆了他的修仙常识。
这哪里是凡人?这分明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洪荒凶兽!
“防御?你防得住吗?”
秦绝冷酷的笑声在紫甲神將耳畔突兀响起。
还没等神將回头,一抹黑金色的刀光已经撕裂了空间。
刀锋带著劈碎一切的霸道罡气,摧枯拉朽般斩断了神將手中的雷霆战锤。
紧接著,陌刀去势不减。
直接將这名高高在上的神將从左肩到右腰斜劈成两半。
滚烫的仙血溅了秦绝半边脸颊,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反手又是一刀荡平了周围的几个残兵。
“大炮呢?给老子开火!”
秦绝一脚踢开地上的残尸,衝著后方蒸汽平台大吼,声音穿透了整个战场。
“火力覆盖!把这条街给我洗乾净!”
后方的登天梯平台上,蒸汽轮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苏金儿踩著绣花鞋,站在主控室前,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红旗。
她那双精明的瑞凤眼里闪烁著狂热的算计光芒。
“公输老头,左前方那个大殿看著金碧辉煌,肯定有宝库!”
她用红旗一指,声音脆生生的,却透著掩盖不住的兴奋与贪婪。
“让炮营对准那边,先轰开大门,別把里面的玉石屏风给炸碎了!”
公输班推著轮椅,扯著嗓门冲底下的炮手吆喝。
“听到夫人的话没?都瞄准点!打偏了扣军餉!”
几百台蒸汽抽水泵轰隆作响,墨家最新研製的红衣大炮纷纷调整炮口。
填装了仙金弹丸的炮膛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轰!轰!轰!
密集的炮弹在空中划出数百道刺目的火线,精准地落在天兵方阵最密集的地方。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天兵的残肢断臂伴隨著破碎的云彩四处横飞。
那些绚丽多彩的防御阵法,在重工业火炮的蛮横轰炸下。
连半息都没能撑住,瞬间崩塌成漫天光雨。
硝烟瀰漫,火光冲天。
原本仙气飘飘的南天门广场,转眼间变成了修罗炼狱。
秦绝一马当先,黑色的大氅在爆炸的气浪中猎猎作响,犹如死神降临。
他手中的黑金陌刀每一次挥动,都会在半空中切出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痕。
那些试图阻拦的天庭守军,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杀穿他们!”
秦绝大笑出声,踩著仙人的尸体大步向前,身上的暴虐之气不断攀升。
“这天庭的地板太滑了,拿他们的血给老子洗洗地!”
北凉大军跟在秦绝身后,一路火花带闪电。
硬生生在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杀出了一条血胡同,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名躲在暗处的仙官嚇得双腿发软,转身就想往大殿深处跑。
“跑?留下买路財!”
红薯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手中短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森冷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