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深层净化菌根分解,它会復刻分解能力反向吞噬母巢。
用高能光束轰击,它会原地生成主炮级反衝。
硬撞。母巢就会被同等质量与速度的“自己”撞成碎片。
距离跌破两千五百公里。
惰性暗流不仅在抽走灵能,还在用极其细微却恆定的力量,推著母巢向前滑去。
白芷把受力图拉满整个副屏。
“暗流流向是恆定的,它在送我们上墙。”
林凡调出倒计时。
“母巢外壳能撑多久剥离?”
“磐岩绝缘壳能顶六小时。”
白芷看向屏幕上方,“但二十四分钟后,我们就会先撞墙。”
林凡关闭母巢库存列表。
船坞残骸耗尽,尾部弃甲丟失。
没东西可扔。
“不靠拋质量。”
白芷手指悬在键盘上。
“你还有方案?”
林凡切出菌种底层权限。
“它复製宏观接触和灵能输出,但它不能复製没有接触的东西。”
白芷跟上思路。
“力场阻力?”
“对。”
林凡点开活性適应菌壳、磐岩菌垒与自律菌態薄膜。
“造一个不外泄灵能的物理阻流壳,扩大受风面积,吃暗流阻力剎车。”
白芷双手砸下键盘建模。
“必须做到完全绝缘。只要漏出灵能,阻流壳就会被暗流直接抽碎。”
林凡下达死命令。
“构筑外层阻流翼。”
母巢两侧外壁的磐岩菌垒强行展开。
没有灵能推进。
只有硬质化生物石壳。
自律菌態薄膜锁死一切內部活性,切断了外泄的可能。
阻流翼在黑暗中缓慢撑开。
五百米母巢的迎风面积翻了三倍。
白芷紧盯仪錶盘。
“开始减速!但不明显!”
林凡问:“接触时间。”
“延长到三十三分钟。”
林凡继续推拉权限。
“继续扩。”
“磐岩外壳应力超標警报!”
“铺蜂窝骨架支撑。”
暗金菌丝在阻流翼內部狂暴编织。
蜂窝空腔成型,將庞大的暗流阻力强行分摊到舰体主干。
白芷的报数终於出现大幅跨越。
“接触时间,四十一分钟!”
钱多多一拳锤在床沿。
然而下一秒,阻流翼最外侧的数据点成片变黑。
白芷拍向主控。
“外层出现裂缝!惰性暗流渗入,正在抽取阻流翼的內层活性!”
林凡不退反进。
“切断外圈。”
最边缘的阻流翼被自律菌態薄膜强行钙化,隨后主动斩断连接。
几十米长的钙化断翼被暗流捲走,加速飘向幽绿镜面。
断翼撞上镜面。
镜面中等比例的倒影撞碎断翼。
巨大的钙化物质被碾成极细的粉末。
粉末贴上幽绿表面,隨后悄无声息地被压入粉尘层內部。
没有留下哪怕一个分子的凸起。
白芷双手停在键盘上,看著那片恢復平整的墙面。
“它吞了物质残渣。”
林凡神情严峻。
“它不是墙。是筛网。”
剥离能量。
留下物质。
把一切实体碾碎压进边界,成为墙壁本身的一部分。
空洞不是真空地带,这是宇宙级的填埋场。
倒计时继续跳动。
三十九分钟。
阻流翼只延缓了撞击的时间。
白芷將终极推演模型定格在主屏上。
“哪怕把母巢外壳全部撑开,极限也只能拖到一小时零七分。接触不可逆转。”
林凡看著镜面里那艘同样张开双翼、死气沉沉的暗金母巢。
它在等他撞上去。
林凡切断了多余的推演窗口,双手重新压上神经接口。
“我们还有没查出来的底层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