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也该发扬发扬精神。”
巴根没跟他计较,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灯光下慢慢散开。他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语气认真了起来。
“说这些没用,兄弟。你大伯我最了解,估摸著这一半天他就知道你回哈城了,指定得打电话找你。咱得琢磨好,这事怎么应对,別到时候再让你大伯把咱俩逐个击破了。”
李越把两手一摊,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別指望我几个大字。
“大哥,你也別问我。大伯真找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估摸著大概率只能听他的。”他顿了一下,看著巴根,嘴角带著一丝坏笑,“你也不要打算拿我挡枪子,我提前告诉你——只要大伯找我,我就说一切都是听你的。你咋办我咋办。”
巴根听完,差点气笑了。他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使劲摁了摁,盯著李越看了好几秒,憋出一句话来,语气里又好笑又好气。
“你小子也太狗了吧!”
李越一脸不服气,挺著胸脯,声音大了半度。
“大哥,那没办法,谁让你的腰粗!”
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让谁。桌上的菜已经凉了,红烧肉的汤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花生米还剩几粒孤零零地躺在碗底。
小虎在旁边听了半天,终於忍不住了。他把手里的鸡骨头往桌上一丟,擦了擦手,开口了,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
“大哥,你和越哥你俩觉悟不行啊。你看大伯人家那才叫人民公僕,你俩啥也不是!”
李越和巴根同时转过头看著他。小虎被两个人看得有点发毛,缩了缩脖子,可嘴上没停,一口气把话都说完了。
“再说越哥你想的招也不行啊。要我说,你就直接跑,给老爷子来一个不见面。兴许等过一段老爷子一忙,就把这事忘了。”
他转过头,看著巴根,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同情,几分无奈。
“大哥,这事可就难办嘍。大哥每天还得坐班,老爷子一逮一个准。”小虎拍了拍巴根的肩膀,语气郑重得很,“大哥,你自己琢磨去吧。”
李越听完小虎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著,敲了几下,忽然停了——自己出去躲几天,等回来的时候,兴许大伯真把这事给忘了。大伯那么聪明的人,知道自己不想干这事,估摸著也就不大好意思再提了。
至於大舅哥?李越偷偷看了巴根一眼,心里头冒出一个想法,大哥咱俩还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吧。
巴根坐在对面,正端著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目光从李越脸上扫过去,又扫回来,嘴角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像是看穿了李越心里那点小九九,又像是压根没在意。
李越打定主意要出门躲几天,打算给大舅哥胡诌个理由,明天跑了就算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一抬头,正对上大舅哥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那笑容意味深长,像是在说——你编,我听著。
李越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虚得很。他低下头,把酒杯在手里转了转,又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才开口,声音比刚才矮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