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天香子托著腮看他。
“不错。”陈凡点头。
天香子笑起来,又给他斟了杯酒。米酒度数不高,带著淡淡的甜香,入口温润。两人就著江景,慢慢吃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窗外阳光正好,江风拂面,带著水汽的清凉。楼下街市喧囂,楼上却静謐温馨。陈凡看著天香子眉飞色舞地说著草谷里的趣事,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坏。
吃完饭,两人沿著江堤散步。堤岸上栽著柳树,枝条垂到水面,隨风轻摆。有孩童在岸边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天香子蹲在石阶边,看几个妇人蹲在江边浣洗衣物,棒槌敲打声咚咚作响。
“以前在草谷,我也常去溪边洗药草。”她轻声说,“那时候总觉得枯燥,现在想来,倒是挺有意思的。”
陈凡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江面粼粼的波光上,没接话。
傍晚时分,他们离开临江城,往西飞去。
落霞山不高,山势平缓,山顶有座小亭。两人到的时候,夕阳正好西沉。漫天云霞被染成金红、橘黄、絳紫,层层叠叠铺展开来,果真像是烧著了半边天。
天香子站在亭边,看得入了神。霞光映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陈凡坐在亭中石凳上,静静看著她的背影。
过了许久,天香子才转过身,眼中还残留著惊嘆:“真美。”
“嗯。”陈凡应了一声。
“以前在草谷,我也常看日落。”天香子走回他身边坐下,“但总觉得没有这里的壮阔。也许是因为……心境不同了吧。”
陈凡看了她一眼,没问哪里不同。
天色渐暗,两人没有下山,就在亭中歇息。陈凡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张蒲团、一床薄毯。天香子裹著毯子,靠著亭柱,看著星辰一颗颗亮起来。
“陈凡。”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陪我。”天香子声音很轻,“这些年……我好像总是给你添麻烦。”
陈凡沉默片刻,道:“没有。”
“怎么没有?”天香子转过头看他,“从草谷初见,到后来大渊那些事,再到这次受伤……每次都是你救我、帮我。”
陈凡望向远处山峦的轮廓,缓缓道:“你也帮过咱家。”
天香子愣了愣,隨即笑起来:“那倒是。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冷冰冰的,戴著个面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谁能想到后来……”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
两人都没再说下去,只是静静看著星空。
夜风微凉,陈凡抬手布下一道隔风的屏障。天香子裹紧毯子,渐渐有了睡意。
她靠在陈凡身侧,呼吸均匀绵长。
陈凡没有动,任由她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