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有直接去未央宫,而是绕了一段路,信步来到御花园附近。
远处临水的高台上,丝竹之声隱隱传来,伴著女子婉转的歌声。
陈凡脚步顿了顿,寻了处僻静的假山阴影立定,抬眼望去。
只见高台上灯火通明,十数名身著彩衣的妃嬪正隨著乐声翩然起舞。水袖翻飞,裙裾摇曳,在宫灯映照下宛如一群彩蝶。乐曲轻快,舞姿曼妙,確是一番赏心悦目的景象。
陈凡静静看著,脸上並无太多表情。
宫廷歌舞他见得多了,从太渊帝到建文帝,再到如今的永乐帝,武帝,每一朝都有这样的场景。
妃嬪们爭奇斗艳,无非是想博君王一顾,换取荣宠或子嗣。
於陈凡而言,只是觉得这些妃子们腰肢越来越细,越来越会扭了!
他看了好几朝,还是觉得艺术真的需要认真欣赏,才能看出其中韵味!
看的无趣了!
陈凡收回目光,转身悄然离去,心里还不由暗骂武帝骄奢淫逸几句!
绕过几道迴廊,未央宫的轮廓便在暮色中显现出来。
陈凡身影犹如鬼魅,逕自绕开几个太监宫女入了宫门。
院中花木扶疏,晚风里带著淡淡花香。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前庭,来到后园。
花圃边,春桃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把小剪子,仔细修剪一株月季的枯枝。她挽著袖子,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神情专注,嘴里还轻轻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只是那眉眼间,总似笼著一层淡淡的忧色。
“又在弄这些花花草草?”
声音从身后传来,春桃手一颤,剪子差点划破手指。她猛地回头,看见陈凡站在三步外,依旧是那身青灰色太监服,面容平静,眼神深邃。
“小陈子!”春桃又惊又喜,扔下剪子就站起身,“你回来了?”
陈凡嘴角微扬:“嗯,刚办完差事,顺道来看看你。”
春桃快步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见他衣衫整齐,气色尚好,这才鬆了口气:“我还以为……以为你又出远门了呢。前些日子宫里说外边乱糟糟的,好多会飞的仙人打得天昏地暗,可嚇人了。”
“都是传言罢了。”陈凡语气平和,“咱家一个养马的太监,那些仙人的事儿,轮不到咱们操心。”
“话是这么说……”春桃皱了皱鼻子,拉著他到旁边的石凳坐下,“可我心里总不踏实。小陈子,你这些日子到底去哪儿了?问小凳子,他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陈凡在她身旁坐下,目光扫过她圆润了些的脸颊,温声道:“替宫里办些杂事,去了几处地方。路途远,耽搁得久了些。”
“什么杂事要办那么久?”春桃追问,眼里满是关切。
“採买些药材。”陈凡隨口道,“陛下近来龙体欠安,需用些特殊的药引。”
这话半真半假,春桃却信了。
她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咱们大渊九千岁很厉害,连那些仙人都打不过他。小陈子,你在外面,可曾见过那位九千岁?”
陈凡面不改色:“远远瞥见过一次,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气势的確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