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那令人头皮发麻、犹如死神挥舞镰刀般的炮弹破空呼啸声,终於从云层上方传到了这片被诅咒的酸海之上。
第一批抵达的,是一百五十枚配备了瞬发引信的155毫米高爆弹(he)。
“轰!轰!轰!轰!轰!”
伴隨著一连串震碎地壳的惊天巨响! 三百口径的火炮洗地,绝对不是点到为止的精確打击,而是一种毫无死角、用纯粹的物理动能和化学爆炸去填平每一寸土地的面覆盖毁灭!
一百五十团炽烈的火球在虎牢关的废墟中心、在那片沸腾的酸海表面同时炸开! 每一发155毫米炮弹装填的烈性炸药,其爆炸產生的威力足以將一栋三层高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瞬间夷为平地。
强酸血海那看似恐怖的腐蚀性,在这种几千度的高温和高达数万个大气压的爆炸衝击波面前,根本毫无意义。 爆炸的气浪犹如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酸海表面。暗紫色的毒血被炸得冲天而起,形成了高达数十米的血色水柱。原本平整的地面被瞬间炸出了上百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深坑。
那些隱藏在酸海深处、作为阵法核心的高维血肉组织,在剧烈的爆炸中被炸成了最细微的肉沫,瞬间失去了活性。
但这场物理净化,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啾——砰!砰!砰!”
紧隨其后的第二波炮弹,在距离地面还有几十米的半空中,被空爆引信精准触发。
这才是用来对付大面积液態生化污染的终极杀招——白磷燃烧弹(wp)!
炮弹外壳在半空中炸裂,里面装载的海量白磷犹如天女散花般,向著下方那片被炸得支离破碎的酸海疯狂泼洒。 白磷在接触到空气中氧气的瞬间,立刻发生剧烈的自燃化学反应。
“呼————————!!!”
整个虎牢关废墟,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片温度高达两千多度的白色火海!
白磷的燃烧特性极其恐怖,它不仅温度极高,而且附著性极强。一旦沾染,除非隔绝氧气或者彻底烧完,否则绝不会熄灭。
那些致命的、能够融化高锰钢履带的暗紫色强酸毒血。 在面对漫天飘落的白磷火雨时,终於迎来了它们的末日。
白磷死死地黏附在沸腾的酸液表面,疯狂地释放著极致的热量。 哪怕是高维能量催生出的强酸,其本质依然是液体,依然需要遵守热力学的基本蒸发法则。
“滋滋滋滋滋——!”
在两千度的高温疯狂炙烤下,那片广阔的酸海发出了悽厉的沸腾声。 暗紫色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急速蒸发。大片大片刺鼻的、混合著白磷燃烧產物(五氧化二磷)的剧毒浓烟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朵巨大无比的白色蘑菇云。
毒血在减少,水位在疯狂下降。 那些被酸血溶解的岩石残渣,在高温下被烧成了通红的岩浆。
而这一切,还远未结束。 洛阳大本营的重炮旅,根本没有停止装填。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新朝帝国的后勤系统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持续输出能力。 一排排炮弹犹如永不停歇的金属暴雨,在这片废土上整整倾泻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的超视距狂轰滥炸。 虎牢关那由坚固岩层构成的地基,被硬生生地削去了十几米。 那口企图拉著新朝装甲军团同归於尽的“自毁血池大阵”,连同里面数以十万吨计的强酸毒血,在这场几千度的高温洗礼和连绵不绝的爆炸中,被彻彻底底、一丝不剩地蒸发成了虚无的气体,隨风飘散。
爆炸的轰鸣声终於停歇,只剩下泥土被高温烧结后发出的“噼啪”龟裂声。
距离爆炸中心两公里外。 新朝的装甲先锋营静静地停驻在废土上。
狂风吹散了漫天的白色硝烟。 陈源站在装甲指挥车的顶端,缓缓放下了一直挡在眼前抵御强光的护目镜。
长达二十分钟的超视距重炮洗地终於结束。新朝的装甲兵们透过观察孔,看著前方那片曾经是天下第一关、如今却变成了一个深达数十米、底部岩石被烧成通红玻璃状的巨大陨石坑,陷入了对纯粹暴力的绝对敬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