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咔噠、咔噠——”
沉重的高锰钢履带无情地碾碎了虎牢关焦坑边缘最后一块琉璃化的岩石。 新朝第二重型装甲师先锋营的一百二十辆主战坦克,在震耳欲聋的柴油引擎轰鸣声中,浩浩荡荡地跨越了那道曾经不可一世的物理天堑,正式踏入了曹魏势力的核心腹地——兗州地界。
天空中的灰色雾霾似乎比洛阳更加浓重了几分,连初升的太阳都被硬生生地过滤成了一轮诡异的暗红色血瞳。 没有飞鸟,没有走兽,甚至连废土上那些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变异孢子植物,都在这里绝跡。
越过柏水谷后,新朝装甲兵们透过潜望镜,立刻察觉到了这片土地的诡异之处。
地面不再是坚硬的岩石或乾燥的黄土。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一望无际、呈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冻土”。
这是一种被高浓度高维毒血常年浸泡、渗透、最终发生彻底物理畸变的诡异地貌——【猩红血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铁锈味与甜腻的腐烂气息。当主战坦克那重达五十吨的庞大车身碾压过这片血土时,履带並没有扬起沙尘。
“噗嘰——噗嘰——” 一种犹如踩在某种庞大生物腐肉上的粘稠摩擦声,顺著底盘传导进车厢內部。 沉重的负重轮將地表压出深深的沟壑,而那些暗红色的泥土被挤压后,竟然像海绵一样,向外渗出了一股股粘稠、散发著微弱红光的高维毒血!
这些毒血顺著履带的缝隙流淌,发出极其细微的“呲呲”腐蚀声。虽然这种外围地表的毒血浓度远不足以击穿坦克的贫铀复合装甲,但那种仿佛行驶在活物体表的惊悚感,足以让任何冷兵器时代的军队精神崩溃。
“各车组注意,履带附著力下降百分之十五,保持匀速推进,禁止急转弯!” 装甲连长的声音在电台中响起,依旧冷硬如铁。在新朝军人的眼里,只要不是能瞬间融化装甲的强酸池,这所谓的“血土”就只是普通的泥泞路段而已。
指挥车內,陈源负手立於全息沙盘前。 他的目光並没有关注那些渗血的泥土,而是死死盯著屏幕上地质雷达传回的地下深层探测数据。 屏幕上,那些代表著高维能量矿脉的红色线条,在这片血土之下变得前所未有的粗壮和密集。整个兗州的地脉,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变异血管网,正在將源源不断的能量输送向更深处的某个核心。
“停车。” 陈源突然按下通讯键,冰冷地下达了指令。
“吱————!” 一百二十辆主战坦克同步踩下液压剎车,在荒凉的猩红血土上划出长长的黑色拖痕,稳稳地停驻在原地。
“王爷?”前线营长在通讯器中发出询问。
陈源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蔡文姬。 大汉第一才女此刻正坐在一台极其精密的【新朝制式车载物理离心机】前。几分钟前,隨行的装甲侦察兵用机械臂从地表抓取了一大块正在渗血的猩红血土,送入了密封的化验舱。
“嗡嗡嗡——” 离心机正在以每分钟八千转的恐怖物理转速疯狂旋转,利用强大的离心力,將泥土中的杂质与那种散发著红光的高维毒血强行分离开来。
“叮!” 离心结束。 蔡文姬戴著厚重的防化手套,用一把银色的镊子將一支装满暗红色澄清液体的试管夹了出来,放入了一台光谱分析仪中。
新朝没有魔法师,只有最严谨的物理与化学检测。
看著印表机里缓缓吐出的数据长卷,蔡文姬那双清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撼,她快步走到陈源面前,將数据报告展开。
“主公,测定的结果出来了!” 蔡文姬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这片土地……根本不是被毒血污染那么简单。曹操利用『鲜血诡秘』的力量,將整个兗州的地壳表层,物理同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生物储能海绵!”
她修长的手指点在报告那高得离谱的能量密度数值上。 “这些渗出来的毒血,虽然具有一定的腐蚀性,但如果经过新朝化工厂的提纯与脱酸处理,其內部蕴含的高维能量密度,甚至比我们在洛阳地下开採的普通晶核原矿还要纯粹!”
“曹孟德在兗州打造了『血肉熔炉』。臣现在终於明白了,他不是在打造一件兵器,他是在將整个兗州的地脉变成一座巨型的能量提炼厂。这方圆数百里的血土,就是他储存提纯后高维能量的超级油田!”
在蔡文姬的认知里,这是一种惨绝人寰、將大地都变成怪物的禁术。 但听完她的匯报,陈源那犹如万古寒冰般的眼眸中,却猛地爆发出了一团极其炽热的、属於重工业资本家的终极贪婪之火。
“超级油田?” 陈源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装甲指挥车的防弹玻璃前,俯视著外面那片一望无际、正在向外渗血的暗红色大地。
在陈源的物理世界观里。 什么残忍?什么噁心?什么鲜血诡秘? 那都是弱者的无病呻吟。 他看到的不是一具庞大的怪物尸体,而是一片已经经过人工初步提炼、可以直接抽取的巨型高维燃料矿床!
“曹阿瞒倒是帮我省了去地下挖矿的功夫。” 新朝暴君的嘴角裂开了一个极度残忍的狞笑。 “既然他把整个地壳都吸满了能量,那新朝的装甲部队,就没有只碾过去而不吃干抹净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