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新朝重工开採团疯狂“抽血”的柏水谷阵地,向东数百里。 豫州腹地,大汉故都,许昌。
如果说虎牢关是被血肉菌毯包裹的要塞,那么如今的许昌城,就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建筑的范畴,沦为了一座挑战碳基生物认知极限的哥德式血肉巢穴。
天空在这里不再是灰濛濛的废土色,而是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猩红血雾永久笼罩。这层血雾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温室穹顶,將整座许昌城死死地倒扣在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阳光与寒风。
曾经平整宽阔的青石板街道,早已经被厚厚的、犹如暗红色海绵般的变异苔蘚所覆盖。 街道两旁,那些原本雕樑画栋的大汉亭台楼阁,其木质结构在高维强酸的侵蚀下早已腐朽。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根粗大苍白的巨大骨骼! 这些骨骼犹如生长的参天巨树,相互交织、盘绕,硬生生地构筑出了一座座散发著森寒气息的骨骸宫殿。宫殿的缝隙间,填补著大量暗红色的肉质纤维,仿佛整座城市都是由一头死去的不可名状之物的尸体搭建而成。
许昌城內,没有平民,没有商贩。 只有无数犹如行尸走肉般的低阶血奴,他们赤裸著被剥去皮肤的身躯,背负著沉重的铁矿石或变异兽的尸体,在骨骸宫殿间犹如工蚁般麻木地穿梭。
而在整座血肉国都的最正中心。 原本大汉皇宫的所在地,如今矗立著一座直插云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奇观——【血肉熔炉】!
这绝不是一座用来冶炼生铁的炉子。 它的外形,就像是一颗被放大了数十万倍、倒立在天地间的恶魔心臟! 熔炉的主体由无数根粗达数丈、犹如黑色巨蟒般的金属管与暗红色的血管混合编织而成。它深深地扎根於中原大地最核心的龙脉节点之上,將千万条地脉根须蔓延至整个兗州与豫州的地下。
“扑通……扑通……扑通……”
血肉熔炉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震撼大地的频率,日夜不休地搏动著。 每一次搏动,它都在贪婪地吞吐著地底深处的高维能量,將其转化为最纯粹的暗红色毒血,隨后犹如心臟泵血一般,通过地下的“血管网络”,输送到整个曹魏势力的边境线,维持著那些变异军队的狂热与不死。
它不仅是曹操的堡垒,更是整个鲜血诡秘势力的终极物理提炼器与能源中枢。
血肉熔炉的最深处,核心蓄能池。
这里是一个完全由高浓度液態高维能量构成的暗红色湖泊。湖水的温度极低,却诡异地翻滚著气泡,散发著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发狂的极高辐射。
在这片暗红色湖泊的正中央。 大魏霸主、早已將自身与“鲜血诡秘”源头彻底融合的曹操,正紧闭著双眼,犹如一尊远古魔神般浸泡在其中。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身高七尺、鬚髮皆白的人类梟雄。 此刻的曹操,上半身依然保留著人类的轮廓,但肌肉賁张到了极点,皮肤呈现出一种犹如黑曜石般深邃的暗紫色,表面布满了繁复而邪恶的暗金色咒文。 而他自腰部以下的下半身,则已经彻底融化、与整个血肉熔炉的核心神经中枢连接在了一起!无数根犹如树根般的粗大血管从他的腰部延伸而出,深深地扎入湖底,汲取著整片大地的养分。
“寧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这句流传千古的梟雄名言,在这个高维废土世界里,被曹操极其具象化地演变成了一种对资源的绝对垄断。 整个中原大地的能量,都是他的私有財產,是他用来打造无敌血灵军团、最终吞噬多元宇宙的底本。
然而。 就在新朝第七重工开採团在柏水谷外围,强行钉下那五十根粗大的钨钢螺旋钻头,並启动巨兽级工业水泵的瞬间!
身处数百里外熔炉核心的曹操,那庞大且冰冷的身躯,突然极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嗡————!”
原本平稳流淌在他体內、如同江河般充沛的高维能量,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种极其反常的物理倒流!
曹操那连接著大地的地脉感知网络,清晰地捕捉到了来自於兗州西部边境的恐怖异变。 那不是某种魔法攻击,也不是其他高维生物的灵能碰撞。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暴力的——物理负压虹吸!
在曹操的感知中,兗州西部的地脉深处,仿佛突然凭空出现了几十头永远无法填饱肚子的恐怖巨兽。这些“巨兽”张开了贪婪的巨口,正在以一种令他感到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地吞噬著原本储存在地壳表层的高维毒血!
因为抽取的流速实在太快、压力太大。 以至於连远在许昌的血肉熔炉,其底部的能量储备都受到了影响,开始出现不由自主的向西倒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