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这不是刀剑交击的清脆声响,而是沉重到足以让周围空气发生实质性扭曲的极度爆鸣。
柏水谷防线前沿,新朝一百二十辆主战坦克构筑的钢铁长城,在这一刻承受了冷兵器时代最不可思议的物理衝击。 一头体型最为庞大、浑身骨甲呈现出暗金色的半人马千夫长,在越过反坦克壕沟的瞬间,藉助著三米高防浪土坡的斜角,將四吨重的身躯彻底拋向了半空。
它那粗壮犹如水桶般的双臂肌肉賁张到了极点,死死握住手中那根长达五米、由百炼精钢锻造而成的重型破甲龙枪。 在时速七十公里的恐怖惯性加持下,这根龙枪的枪尖,携带著上百万焦耳的纯粹物理动能,毫无花哨地、笔直地捅在了一辆新朝主战坦克的炮塔正面倾斜装甲上!
在这个由“鲜血诡秘”主导的废土世界里,这头半人马千夫长的这一击,曾轻易地贯穿过厚达三尺的夯土城墙,將躲在城墙后的一整排大汉重甲步兵像糖葫芦一样串死。 在它的变异本能中,眼前这个黑乎乎的铁壳子,必然会在龙枪的穿透下四分五裂。
然而,物理法则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最冷酷、最不近人情的一面。
精钢锻造的枪尖,在接触到坦克表面那层贫铀复合装甲的绝对瞬间,两者之间发生了极其惨烈的动能挤压。 贫铀,这种密度极高、硬度远超自然界绝大多数金属的重工业產物,在面对冷兵器精钢的穿刺时,连一丝形变都没有產生。
“嘎吱————!”
巨大的动能无处宣泄,只能沿著力学传导的方向疯狂反噬! 那根粗壮的精钢龙枪枪桿,在接触点承受了无法计算的压应力。它的前段在百分之一秒內被强行挤压成了一个扁平的金属饼,紧接著,长达五米的枪身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瞬间弯曲成了一张极其夸张的巨弓!
“咔嚓!!!!”
伴隨著一声极其刺耳的断裂声,整根精钢龙枪从中间轰然爆裂! 无数锋利的钢铁碎片犹如破片手雷般向后激射,直接將那头半人马千夫长面部的骨质装甲打得千疮百孔。
而这股反震的动能並没有停止。它顺著断裂的枪柄,极其粗暴地灌入了半人马千夫长的双臂之中。 “噗嗤!” 它那粗壮的双臂肌肉纤维瞬间被这股力量撕得粉碎,白森森的臂骨直接从手肘处刺破了紫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四吨重的庞大身躯狠狠地撞在坦克的炮塔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隨后犹如一滩烂泥般从防浪土排上滑落。
新朝主战坦克內部,车组成员被这股撞击震得头晕目眩,车长死死抓著潜望镜的把手,大声嘶吼: “报告战损!主装甲情况如何?!” “车长!火控系统正常!装甲传感器显示无贯穿!正面装甲……只掉了一层漆,留下了一道三毫米深的白印子!”
新朝的复合装甲,在零距离硬扛了变异重骑兵的最强动能穿刺后,用一道微不足道的划痕,宣告了现代冶金学对封建冷兵器的绝对胜利。
“他们没招了!”车长双眼血红,猛地按下武器控制面板的切换按钮。 “主炮距离太近无法俯角射击!切换辅助武器系统!” “给老子用机枪,把这些敢用长矛捅坦克的白痴,全部切成肉片!”
“咔噠!”
新朝阵地上,一百二十辆主战坦克的火控系统在同一时间完成了武器界面的物理切换。
既然一百二十五毫米的滑膛炮在五米不到的贴脸距离內无法发挥作用,新朝的重装兵团绝不会因此而陷入哑火的尷尬。 真正的杀戮机器,全身上下都长满了足以撕裂血肉的獠牙。
在主战坦克的炮管右侧,一挺机枪完成了上膛;而在炮塔顶端,由车长在车內通过潜望镜遥控的重型高射机枪,也在伺服电机的驱动下,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正密密麻麻挤在防浪土排前方的半人马怪物。
“射击!”
“哧哧哧哧哧哧————!!!!” “咚咚咚咚咚咚————!!!!”
两种不同口径的机枪,在距离敌军不到十米的绝对零距离,爆发出了犹如电锯撕裂原木般的恐怖咆哮!
如果说在两千米外,变异虎豹骑那呈流线型的【骨质生铁复合装甲】还能勉强滑开高爆弹的破片。 那么此刻,在不到十米的贴脸距离下,面对射速高达每分钟数百发的机枪弹幕,任何所谓的跳弹弧度,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尤其致命的是,新朝坦克机枪弹链中装填的,並非普通的铅芯子弹,而是为了对付轻型装甲车而特製的——【穿甲燃烧弹】!
弹壳犹如金色的瀑布般从拋壳窗疯狂倾泻而出,砸在坦克的引擎盖上发出密集的清脆声。 曳光弹在极近的距离內连成了一条条刺目的红色雷射鞭,狠狠地抽打在那些正在攀爬土坡的半人马怪物身上。
“噗嗤!咔嚓!呲啦——!”
穿甲弹头携带著一万多焦耳的枪口动能,在五米的距离上,其穿透力足以击穿两厘米厚的均质钢板。 半人马怪物引以为傲的变异骨甲,在接触到弹头的瞬间,就像是被重锤砸中的薄冰,轰然碎裂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