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注视木盆里的血水,露娜顿时就没了喝酒的兴致,她也不信亚妮会搞什么幡然悔悟,於是抬头对初光问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灵魂鬆动所导致的记忆混乱,就像是一颗圆球,她无论怎么转动,都无法看清自己过去的全貌。”
初光耸了耸肩,“这玩意我治不了,你兄长他们或许有办法。”
“那她还会不会变成诅咒?”
“可以暂时先观察两天,她身上还有很多有价值的情报,建议你给奥斯瓦尔德写封信,说明下情况。算了,还是我来写吧。”
一夜无话,因为亚妮的甦醒,公爵府的人员组成变得更加复杂。亚妮也確实如初光所说的一样,陷入了一种间歇性疯癲状態。
比如说,她上一秒会认为自己是侯爵府的大小姐,来公爵府只为了做客,下一秒便又会想起与公爵府的敌对,嚇得想要从阳台上跳下去。
而亚妮嘴里念叨最多的,还是某个神秘的男人。在她错乱的记忆中,那个神秘男人究竟是否爱她,成了一种薛丁格的状態。
亚妮也好似一位变脸大师,隨时在春心萌动的少女和苦大仇深的怨妇之间来回切换,偶尔还会嚎啕大哭和自我怨恨。
记忆混乱亚妮不仅折磨自己,还折磨公爵府的其他人。
为了孩子们的身心健康,忍无可忍的露娜在办公室连续掰断了三根笔后,重新將亚妮这个疯婆子锁进了地下监牢。
世界安静了,日子也一天天过去,在等奥斯瓦尔德回信的空档,两头跑的初光终於在反覆验证下,得出了一个荒谬的结论。
她立即通知露娜和保罗,急冲冲走进办公室,开口就是一句。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要害怕。”
正在喝下午茶聊天的露娜和保罗,先是互相对视一眼,神情肃穆道:“我们是战士,我们不会怕,你请说。”
初光用手掌撑住桌子,强调道:“我刚才发现,珍妮诗和亚妮是同一种东西。”
闻言,露娜和保罗又对视一眼,然后向后仰了下身子。
“她们都是……女人?”保罗面露疑惑,珍妮诗能和亚妮有什么共同点?在他的印象里,珍妮诗似乎从未与亚妮有过交集。
初光嘆了口气,再度强调道:“我的意思是,她们两人体內觉醒的力量,本质上是同一种,以体系的角度来说,她们是目前为止,唯二拥有这种奇特力量的人。”
愣了一会儿后,露娜眨眨眼,“说不定是你的样本数量不够大,世界上就存在那种既不能使用魔法,也无法调动自然,但依旧很厉害的人。”
“就像你自己分析的一样,这是种介於魔法与自然之间的概念系力量,又不是什么无法解释的东西。”
“谁?”初光像是发现了盲点,向露娜投去敏锐的目光。
“还有谁存在这样的特质?”
初光的理解可不像露娜一样浅薄,作为自然女神的意识复製体,她早在无数岁月中见证了各种力量的诞生。
她可以保证,在珍妮诗和亚妮之前,没有哪个生灵拥有过这种力量,珍妮诗是在濒死状態,亚妮更是死过一次之后,才陡然开始觉醒。
对於初光逼迫般的询问,露娜和保罗不约而同想起一个人。
“你硬要找的话,艾丽妮大人就很符合条件,她超猛的,仅靠自身武艺就能攻破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