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真正意义上集结完毕的、由各种“怪物”组成的团队一神选者、吸血鬼、龙裔、半身人、地精，以及他自己这个无法被定义的“万法师”。

他顿了顿，自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身披圣洁鎧甲，面带微笑的伊莱莎身上。

“但是在这之前，”陈言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清晰，“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先做。”

他看著伊莱莎，眼神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

“伊莱莎，跟我来。”

“是时候，去见见你的父亲了。”

伊莱莎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经歷了生死之后，產生的无条件信任。

她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当两人再次乘坐马车，来到那座如同军事堡垒般的碎盾庄园时，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卫兵们不再是冰冷的监视者，而是带著敬畏与感激，为他们打开了通往主楼的大门。

他们再次被引到了那间熟悉的、充满了压迫感的书房。

杰罗恩·温特·碎盾公爵正站在巨大的城市地图前，他没有回头，但声音中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以为你们会在德拉库尔的庄园里，至少庆祝三天三夜。”

“庆祝隨时都可以，”陈言平静地开口，“但在那之前，我想向您確认一件事，公爵大人。一件————可能比灵蚀教团更麻烦的事。”

这句话，终於让碎盾公爵那如同山岳般的身影，缓缓地转了过来。

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陈言的身上。

陈言没有进行任何铺垫，直接拋出了那个一直盘踞在他心头的疑问。

“在我们上次会面之前，我在您的书房外，曾与一位年轻人擦肩而过。他很俊美，气质优雅，但身上却带著一股————极其细微的硫磺气息。”

“硫磺”这个词一出口，整个书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杰罗恩·温特·碎盾公爵那张如同岩石般冷硬的脸上，浮现出了无法被掩饰的震惊。

那震惊之中，甚至还夹杂著一丝————被窥破了最深层秘密的惊怒！

他没有再坐下，而是缓步走到陈言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將陈言完全笼罩。

“你確定？”杰罗恩·温特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充满了危险的寒意。

“我確定。”陈言迎著那股庞大的压力，平静地回答，“那味道很淡，被香水味完美地掩盖了。但我的感知，不会出错。”

杰罗恩·温特沉默了，他那锐利的目光在陈言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危险程度。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看来，我確实低估了你，也低估了————博德之门这场棋局的复杂程度。”

他转过身，走回那张骸骨书桌后，用一种近乎疲惫的语气，揭开了一个禁忌的秘密。

“他不是人类，陈言。”

“他是阿斯摩蒂尔斯的血裔，一个————来自九层地狱的魔鬼，与我签订了契约的————

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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