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红桃”那只包裹著高压碳纤维的机械手套,即將彻底捏碎苏晨喉咙软骨的瞬间。
苏晨那双因为严重失血而开始出现重影、涣散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了一团骇人至极的精光!
他放弃了所有对喉部的防御,任由左手无力地垂在胸前,右手却闪电般地反手从后腰的战术掛载带上,扯下了一样东西。
不是枪,也不是刀。
而是一枚m84军用级闪光震撼弹!
在两人贴面不到半米的距离內,他甚至没有去拉开保险拉环,而是直接用血肉模糊的拇指,极其粗暴地按下了底部那个最原始的破障触发阀!
“滋——!”
一百万坎德拉的刺眼白光,在千分之一秒內毫无徵兆地爆开,瞬间吞噬了整个漆黑的走廊!
紧接著,是足以直接震碎常人耳膜、高达180分贝的尖锐高频噪音,如同无数把钢锥狠狠刺入大脑深处!
“轰——!!!”
即便是像“红桃”这样切断了痛觉神经的终极改造人,在面对这种纯粹的、瞬间过载所有视听传感器的高强度物理攻击时,她那由晶片辅助的大脑也无可避免地出现了瞬间的数据宕机。
她的光学瞳孔疯狂收缩,手上的力量不可逆地停滯了0.5秒。
而这宝贵的0.5秒,就是苏晨用命给自己抠出来的生门!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爆发出透支生命底线的恐怖潜能。借著对方手上的力道鬆懈,苏晨一个极度难看的懒驴打滚,贴著满是血水的地砖翻出两米。起身的瞬间,他没有回头,而是连滚带爬地朝著走廊尽头那扇已经被他撞得满是龟裂的防弹玻璃窗,悍然撞了过去!
“疯子……”
“红桃”视听模块的短暂白屏恢復过来,看著那个毫无迟疑跃向几十米高空的背影,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属於人类的错愕。
她快步衝到破碎的窗边,低头看去。
狂风骤雨中,苏晨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急速坠落的拋物线。“砰”的一声闷响,他並没有摔成一滩烂泥,而是极其精准地砸在了一辆停在银行后巷、装满工业废纸板的黑色重型皮卡车顶上!
整个车顶被这恐怖的重力加速度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
“咳啊——!”苏晨在凹陷的车顶上痛苦地痉挛著,刚才癒合的两根肋骨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粉碎,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污血直接喷在了挡风玻璃上。但他甚至来不及去抹掉糊住眼睛的血水,像一具凭著执念驱动的丧尸般滚进了驾驶室,用那只满是鲜血的右手一把拽断了点火线的护盖,將两根铜线狠狠碰在一起。
伴隨著一阵粗糙而暴躁的引擎轰鸣,黑色的皮卡车轮胎在积水中疯狂空转,摩擦出一阵焦臭的白烟。隨后,皮卡车甩著破破烂烂的车尾,像一头狂暴的公牛,一头扎进了南城暴雨如注的城市车流中。
“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