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桃”的嘴角,重新扯出那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她抬起左腕,看了一眼镶嵌在皮肉里的战术终端。屏幕上,一个猩红的移动坐標,正在南城的三维地图上快速闪烁。
刚才被苏晨捣毁的,只是金库手提箱上最拙劣的外置发报器。在苏晨碰触到她的那一刻,极微量的纳米追踪静电粉末,就已经死死吸附在了苏晨的伤口和衣服纤维里。只要他不剥下自己那层皮,就永远是个活靶子。
“红桃”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直接从几十米高的破洞处一跃而下,巨大的反震力全被她非人的腿部液压骨骼吸收。她走到后巷一辆停放的重型机车旁,一脚踹翻了车主,单手拧动油门。
黑色的机车在暴雨中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黑色闪电,朝著皮卡车逃亡的方向死死咬去。
……
南城,跨海大桥。
这是连接南城主城区与公海深水港的唯一生命线,全长二十四公里,如同一条钢铁巨龙悬浮在波涛汹涌的黑色大洋之上。
苏晨死死踩著油门,仪錶盘的指针已经逼近了红线。狂风从没有玻璃的车窗里倒灌进来,刀子般刮著他溃烂的后背。
他看了一眼满是裂纹的后视镜。
暴雨中,那辆黑色的重型机车就像是附骨之疽。机车上的女人根本不需要防风面罩,她以一种几乎贴地飞行的夸张倾角,在密集的车流中穿插,距离他的车尾已经不足五十米。
苏晨很清楚,在绝对的肉体力量碾压面前,自己这具千疮百孔的残躯根本拼不过那个怪物。
既然常规手段杀不死,那就把她拖进物理学的终极地狱。
他的眼神,在此刻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渊。
“吱——砰!”
苏晨握著方向盘的右手猛地向左一打死角,两吨重的皮卡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金属惨叫,强行併线,用坚硬的保险槓狠狠撞在了一辆正常行驶的轿车侧方!
轿车司机嚇得魂飞魄散,猛踩剎车撞向护栏。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后方的车辆接连追尾,整条跨海大桥的交通,在短短十秒內陷入了彻底的瘫痪。
而这,正是苏晨想要的“修罗场”。
就在此时,车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咚!”
整个皮卡车的悬掛系统猛地向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