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就仿佛一台被设定好终极杀戮程序的精密机械,突然被拉下了电闸。
右手从后颈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抽出刻刀的同时,苏晨原本站立的身体重心,没有后撤,反而犹如千斤坠般骤然下沉!他那条隨时会断裂的右腿竟然迎著枪口不退反进,整个人像一截从山崖上突然倒塌的枯木,带著决绝的死志,向前极其狂暴地倾倒砸去!
他没有去尝试抹矮胖子那满是肥肉的脖子。
他目前受限的臂展和那把极短的刻刀长度,想要成功割喉,必须先侧身扭转腰腹再大幅度挥臂。那个动作弧度太长了,耗时至少需要零点四秒。在三把枪面前,零点四秒,足够他死上十回。来不及!
他的目標,更准,更狠。
那把生锈卷刃的木工刻刀,如同毒蛇吐信,以一种极其刁钻自下而上的恐怖角度,精准无误地、“噗嗤”一声捅进了矮胖子持枪右手的粗大手腕內侧!
“啊——我的手!!!”
矮胖子发出一声如同杀猪般悽厉至极的短促惨叫,大量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从手腕处狂喷而出,溅了苏晨半身。主神经被瞬间切断带来的毁灭性剧痛,让矮胖子的右手完全失去了控制,五指不受控制地痉挛鬆开,“啪嗒”一声,那支沉重的ak-47脱手滑落。
而在刀尖刺入喷血的同一绝对瞬间,苏晨的左肩——他用的根本不是那条已经废掉的左臂,而是调动了整个左半身躯干一百多斤的残破重量,犹如一头髮狂的公牛,狠狠地撞进了矮胖子柔软没有防备的腹部!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矮胖子二百多斤的身体被这股蛮力硬生生向后撞退了两大步,原本要对准苏晨的枪身轨跡彻底偏移。
苏晨根本没有去管矮胖子的死活。
他在身体向前倾倒的过程中,右手如同闪电般一抄,极其丝滑地顺势从矮胖子鬆脱的手中,將那支还在半空中坠落的ak-47的枪背带,死死勾在了自己的右手肘弯处。
整个惊心动魄的过程,他的身体一直处於疯狂向前的失衡运动中,如行云流水般,没有丝毫的停顿与迟滯。
从抽刀、刺腕、撞击到夺枪,行云流水。用时,仅仅一秒半。
远处的络腮鬍,终於在这电光火石的变故中反应过来了。
“fuck!!你找死!!!”
他目眥欲裂地咆哮著,手中的枪口以最快速度向中间疯狂调转。但就像苏晨完美预判的那样,因为极度的惊恐与错愕,络腮鬍嘴里那根菸捲被面部猛然收缩的肌肉死死咬紧,开枪的本能反应让他的持枪动作產生了一丝僵硬变形。
“砰!”
第一发震耳欲聋的子弹,果然打偏了。
滚烫的橙黄弹道从苏晨的左耳旁擦著耳廓悽厉地呼啸而过,弹头巨大的动能將苏晨身后一棵大树的粗糙表皮当场撕裂,碎木屑如同破片般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