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陆飞虹召小范围议事。
帐中只有陆飞虹、孤剑长老、宋观澜、秦昭、许清越,以及楼长安。
楼长安將自己的判断说了一遍。
秦昭皱眉道:“你怀疑阳木宗另有所图?”
楼长安道:“不是怀疑,是很可能。”
“他们若真要守白竹郡,不该撤得这么干净。”
“若真要诱敌深入,也该留下更像样的饵。”
“如今他们只守不攻,又不断放弃外围据点,唯一解释就是,他们不想在这里决战,但又必须把我们留在这里。”
许清越问:“他们想打哪里?”
楼长安道:“这就不好说了。”
“可能是古云、三河、龙牙三郡反扑。也可能是偷袭后方补给线。”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並没有直接说无剑山。
有些话不能由他先说。
陆飞虹却已经明白了。
她眼神微冷:“也可能是宗门总部。”
帐中气氛一沉。
秦昭立刻道:“不可能吧?宗主坐镇无剑山,阳木宗敢去?”
楼长安平静道:“若是正面攻山,自然不敢。”
“可若只是突袭,毁几处宗门命脉,杀一批弟子,夺一些传承资源,然后退走,未必不敢。”
宋观澜神色凝重:“魔修最喜欢这种打法。”
陆飞虹沉默片刻。
司母落凝將太清令交给她时说过,战场之事,由她决断。可若阳木宗真正的目標是无剑山,那便不是她能轻易决断的事。
此事不管真相如何,她必须传讯宗门。
“许长老。”
“在。”
“立刻以太清令传讯无剑山,请宗门加强山门戒备。”
“同时传令古云、三河、龙牙三郡,各分堂不得鬆懈。”
许清越领命。
陆飞虹又看向楼长安:“楼家主,依你看,边境这边该如何应对?”
楼长安道:“放缓。”
秦昭皱眉:“放缓?好不容易打出势头,若此时停下,岂非给阳木宗喘息?”
楼长安摇头:“不是停,是慢。”
“继续打外围小据点,继续搜证据,但不要深入白竹郡腹地。”
“同时派小队查他们撤退路线。若阳木宗真有大动作,总会有调兵痕跡。”
陆飞虹点头:“我同意。”
她看向眾人:“从明日起,大军不再压向白竹郡城,各营改为分队清扫外围据点,不得追敌超过三十里。所有斥候加倍,重点查阳木宗高阶修士动向!”
秦昭虽有些不甘,却仍拱手领命。
楼长安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他心中却更警惕。
阳木宗若真想突袭太清宗总部,那么这场战事,已走向更危险的层次。
他不想太清宗轻易崩,至少现在不能。
楼家还太弱。
太清宗这棵大树虽然阴影多,却也挡著阳木宗、阴血宗这样的风雨。
若太清宗被打残,灵阳郡、奉仙郡、古云郡这些地方,都会乱成一锅粥。
到时候楼家必然被卷进去。
……
与此同时,九华峰后山。
一艘艘玄木飞舟,在夜色中无声集结。
这些飞舟外层涂著特殊的隱光灵漆,阵纹未完全激活时,远远看去,只像几片深色云影。
飞舟之上,阳木宗金丹陆续登船。
吕青谷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