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情况並没有好转。
一行人拉得几乎都快虚脱了,躺在旅店的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镇上的小药店开门。
一个小弟扶著墙,硬撑著跑去买了一大瓶泻立停。
大家分著吃下药后,又在床上躺尸了半天。
一直熬到下午五点。
眾人的肠胃才稍微好了一点,止住了窜稀。
但是连续两天的腹泻,让所有人的身体依旧非常虚弱,脚步虚浮。
烧腊炳靠在床头,喝了一口热水,脸色苍白。
他看著站在床边的小弟阿蛆,有气无力地下令道。
“阿蛆。”
“大部队现在走不了,你……你先带个机灵的兄弟,开车去二坝村探探路,摸清楚陈建国那老东西,具体住在哪栋房子里。”
“是,大哥!”
阿蛆是烧腊炳手下的小弟,也是他的专职司机。
这逼长得贼眉鼠眼,擅长偽装和打探消息。
经常替烧腊炳做一些踩点、收集对手情报的脏活累活。
他每次去踩点,找个角落往那儿一蹲,就真像条阴沟里的蛆一样,极难被人发现。
所以,大家都送了他一个非常贴切的外號:阿蛆。
阿蛆领命后。
开著其中一辆租来的银色大眾轿车,带著一个小弟,趁著天还没黑,驶向了二坝村。
二坝村这个村子,四面环山,就建在一个偏僻的山旮旯里面。
由於交通不便,平常很少会有外地车开进来。
而且,阿蛆他们开的,还是一辆在当时算得上高档的大眾轿车。
那会儿。
像这种落后的小山村里,突然出现一辆大眾轿车。
村民们的第一反应,要么就是县里的大领导下来视察工作了。
要么就是外面发了財的大老板,跑来小山村包山头搞投资的。
阿蛆为了不引人注目。
把车在村口老远的一片小树林里,用树枝稍微掩护了一下。
然后,阿蛆带著那个小弟,慢悠悠地顺著路往村子里面走去。
他们这次来,只知道陈浩他爹陈建国住在这个村子里。
但具体住在哪一户、房子长什么样,他们一无所知。
必须要先找当地人打听一下。
但是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去问“陈建国住哪”,那样肯定会引起村民的警觉。
阿蛆四下打量了一番。
发现村子中央的一棵大榕树下面,开著一家破旧的小卖部。
阿蛆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上一副憨厚的笑脸走了过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钞票。
“老板,受累,给我拿一包磨砂。”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他正坐在里面的竹椅上听著收音机。
他抬头,透过昏暗的玻璃窗。看了一眼阿蛆这两个陌生面孔。
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磨砂烟,从木头窗口里递了出来。
阿蛆把十块钱递了过去。
接过烟后,他熟练地拆开包装,抽出一根,非常客气地从窗口递给那老头。
“老板,抽根烟。”
阿蛆点上烟,开始套近乎。
“我们俩是外地过来的,是专门来这儿寻亲的。”
“我想跟您打听一下,你们村里面,有没有姓陈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