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蛆故作伤感地嘆了口气。
“我有个表哥。”
“听家里老人说,他十八年前当了上门女婿,招赘到了你们这个镇上的某个村子。”
“这么多年来,他也没和家里联繫,我们这边也联繫不上他。”
“老人年纪大了,快不行了,想在临走前见他一面。”
“所以我们今天挨个村子过来打听一下,看看你们村里有没有这么个人。”
那老板接过烟,夹在耳朵上。
他抽了一口自己的叶子烟,吐出一口浓烟,警惕地看著阿蛆。
“我们村確实有姓陈的,而且还有好几户人家都姓陈。”
“你找的那个,叫陈什么名字呀?”
阿蛆当然不可能直接报出“陈建国”这三个字,那样太明显了。
他隨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有个叫陈大海的,老人说他应该是住在这里面。”
“陈大海?”
老板皱著眉头想了想,果断地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我们二坝村没这个人,你肯定找错地方了。”
阿蛆见老板否认,又继续发问。
“老板,那你们村姓陈的,都有哪几家呀?能不能劳烦您给我数数?”
“我那哥哥吧,上门都是十八年前的老黄历了。”
“后来听说他和家里面闹了矛盾,就一直没脸联繫我们。”
“您说,有没有可能他在村里改名字了呀?”
那老头听完,吧嗒吧嗒抽著烟,眼神变得有些不耐烦。
他明显是有点不想搭理阿蛆了。
这些操著外地口音的外乡人,在这个封闭的小山村里,本身就容易让人產生排斥和戒备心理。
前几年,村里面经常会窜进来一些骑著摩托车的外地人。
不是来村里偷狗药狗的,就是来踩点准备偷小孩的。
所以,面对这种陌生人的打听,那老板自然不愿意多嘴惹麻烦,准备关上窗口赶人。
阿蛆是个察言观色的老手,一见老头这副戒备的样子。
他立刻给站在旁边的小弟使了眼色。
那小弟心领神会,懂事地从贴身的內口袋里,掏出三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悄悄递给了阿蛆。
阿蛆接过那三百块钱,捲成一个纸筒。
顺著小卖部的那个木头窗口,直接塞到了老头的手边。
那时候的农村小卖部,为了防盗,都是在墙上开一个装有铁柵栏的小窗口,买东西都要通过那个小窗口递钱递货。
那老头听到动静,低头看了一眼阿蛆塞进来的红色票子。
眼睛瞬间就亮了。
阿蛆趴在窗口,压低声音,语气诚恳。
“老人家,您千万別误会,我真没有恶意。”
“我们兄弟俩,大老远跑过来,真是为了完成家里老人的遗愿,来打听人的。”
“这几百块钱,您拿去买点好烟抽,就当是我们向您问路的一点心意。”
在那会儿,对於一个山村小卖部的老头来说,三百块钱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抵得上他小卖部半个多月的净利润。
在金钱的诱惑下,老头的戒备心瞬间土崩瓦解。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一把就將那三百块钱攥在了手里。
然后解开裤腰带,露出红色內裤。
把钱装进红色內裤的那个带拉链的兜兜里面。
收了钱,老头的態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脸上换了一副热情的笑容。
“行吧,小伙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