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屋子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他拿起桌上那个掉了漆的铝壳水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大缸子凉白开。
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润了润乾渴的嗓子。
然后又倒了半缸子,顺手递给旁边同样被刀架著脖子的酒肉和尚。
酒肉和尚接过缸子,仰头一口乾了,还不满地砸吧了一下嘴。
“真没劲,大半夜影响老子睡觉。”
陈建国放下水杯,转过头,看著烧腊炳,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是,我是他爹。”
“怎么了?找他有事?”
“那就对了!”
烧腊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猛地后退一步,大声下令。
“兄弟们,把这两个老东西给我绑了,带走!”
话音刚落。
一个小弟凶神恶煞地走上前,伸手就去捏陈建国的肩膀,准备来个擒拿手把他按倒。
然而。
那小弟用力一捏一拽!
陈建国整个人却纹丝不动!
那小弟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推一根深埋在地下的铁柱一般。
推都推不动,拉也拉不动!
陈建国脚下生了根一样,扎在原地。
一旁的酒肉和尚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用力伸了个懒腰。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头髮出咔咔的脆响。
“我操!”
酒肉和尚一脸不爽地骂骂咧咧起来。
“大半夜的,跑来別人家里装什么大瘠薄!”
“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阿蛆站在一旁,看著这个光头和尚,冷哼一声,满脸嘲讽。
“你他妈一个假和尚,装什么逼!”
“又喝酒又抽菸,嘴里还他妈脏话连篇的,你算哪门子和尚!”
酒肉和尚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瞪著牛眼,破口大骂。
“哎哟!我日你妈的!”
“老子是不是和尚,要你这个长得像蛆一样的废物来管吗!”
“操你妈的!別在老子面前碍眼,影响我们睡觉!”
“操!你找死!”
阿蛆被骂得急了眼,怒吼一声,挥起拳头,狠狠地朝著酒肉和尚的光头砸了过去!
结果。
还没等他的拳头碰到酒肉和尚。
酒肉和尚眼神一冷,伸出蒲扇大的手掌。
一把抓住了阿蛆的手腕。
紧接著,酒肉和尚顺势一扭,腰部猛然发力!
“嘿!”
一个刚猛的过肩摔!
“砰”的一声巨响!
阿蛆一百多斤的身体,像个破沙袋一样,被酒肉和尚凌空扔了出去!
重重地砸破了堂屋侧面,那扇老旧的木头窗户!
整个人直直地飞到了院子外面的泥地上。
阿蛆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当场摔得昏死过去,没了动静。
屋子里的古惑仔,看到这恐怖的一幕,看傻了都!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和尚是鲁智深投胎转世的吧!
单手就能把一个成年人像扔小鸡一样扔出窗外,这力气未免也太恐怖了!
烧腊炳眼角剧烈抽搐,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
他猛地抽出砍刀,面目狰狞地大吼一声。
“妈的!都愣著干什么!”
“给老子一起上!砍死他们!”
听到老大的命令。
十几个小弟如梦初醒,纷纷挥舞著手里的砍刀,嗷嗷叫著朝陈建国和酒肉和尚扑了过去!
两人面对著十几把砍来的刀,不仅没有躲,反而默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嘴角同时勾起了一抹冷笑。
两人不退反进!
一个利落的纵身跃起。
两人从阿蛆砸破的那个窗户洞里,敏捷地翻到了宽敞的院子里。
到了院子里,两人各自奔向自己的武器。
酒肉和尚几步衝到磨刀石旁,一把抄起白天刚磨得鋥亮的那对八斩刀。
双手持刀,刀尖向下,摆出了咏春经典的迎敌起手式。
陈建国则直奔墙角的柳树。
他到了树下,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踢!
“砰!”
那把靠在树干上的、重达三十多斤的青龙偃月刀,瞬间被震得弹了起来。
陈建国大手一伸,握住了冰冷的刀柄!
“我操!”
陈建国单手提著大刀,豪气干云地大笑起来。
“白天我四哥说什么来著?”
“他说我们俩在这深山老林里天天锻炼身体,空有一身武艺却没人来找麻烦,毫无用武之地!”
“这不,傻逼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酒肉和尚双刀在胸前交叉相击,“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他眼中闪烁著狂热的战意。
“哼。”
“老子只希望他们这些废物不要太弱。”
“不然,老子今晚砍得不够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