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其为佛塔么?”
他心中默默猜道。
不消去猜,钟神秀也知道那里是能仁寺方向。
振风塔虽然也自建在迎江寺內,但主要功用与文峰塔仿佛,皆是为镇江锁龙,兼有提振文风之用。
然而这座大胜塔却是实打实的释家宝塔,据说里面还供奉有佛骨舍利。
自家修习的《玲瓏宝塔观想法》,本就近於佛门路数。
两者之间有所感应,似乎也不是说的不通。
“神秀,你在看什么?”
见到钟神秀独自站在那里发愣,王穆清同身边朋友说一声,走將过来招呼道。
今天这场是他带头组织的,也有將自己表弟介绍给几位好友的意思,总是不好令其冷场。
“没什么,只是早上出来的急,没吃多少东西。
走了才这么小半天,居然就有些饿了。
先前一直听说能仁寺的素斋不错————”
“那今天咱们就过去尝尝。
本来做哥哥的打算今天请你吃顿好的,看来你是没有这口福了————”
王穆清豪气拍拍胸脯,不以为意地说道,然后方始看向他人。
“怎么样,今天中午就定在能仁寺吃斋,大家没意见吧?”
他带过来的三人立即嘻嘻哈哈应声,纷纷同意。
钟神秀看在眼中,若有所思。
这个表哥倒是有些当仁不让的带头人气场。
他那几位同窗与其家境岁数都差不多,甚至可能还要好些。
然而却无一例外,皆是以其马首是瞻,毫不迟疑。
相比之下,从兄钟明德的那两位朋友,就只是朋友了,没见有什么主从之分o
从气运上看,也没有那般紧密。
既然他们没有反对,那就便算是默认了。
王穆清將手一挥,兴冲衝掉头沿河堤返回,去往能仁寺方向。
加上书童僕廝,足足十余號人。
在这狭窄河堤上,竟是给他生生走出了几分当仁不让的浩荡气势。
钟神秀不紧不慢地混在人群中间,饶有兴致地观察打量著。
跟著王穆清廝混的几人。
无一例外,也都是些喜欢架鹰牵狗,习好枪棒的。
某种意义上,比较浪荡任气。
不过,观他们身形脚步呼吸。
三人水平瞧著估计都不甚高,顶多也就是些花拳绣腿的架子套路。
根底远不及,已將“无双连拳”练出几分意味的王穆清。
估计,也是因为这,他们才心悦诚服於这位表哥的吧。
反观从兄钟明德,无论是才学,亦或者气数,就显然都不够让他人钦服了。
从湖中到能仁寺,拢共也才不过两里地而已。
几人皆是正当年的青壮。
走了不过一刻钟,能仁寺山门两侧院墙上的“心即佛,佛即心”六字便自跃然出现在眼前。
因为是在城中,这座寺庙形制规模並不算大。
但却是实打实的千年古剎,自有份独特的韵味禪意,混在淡淡香火中。
跟著王穆清的那三人,本来都是好嬉笑打闹的年轻人。
但是到了这里,却也不由自主地放缓脚步,轻声细语起来。
钟神秀心神稳固,倒是没有被其影响。
但所感知的,只会更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