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管事拿著朝廷批文。走进中军大帐。
“草民参见王爷。奉太子殿下旨意。运来精面十万石。清水五万桶。火药两万箱。换取王爷营地里的黑水。”管事叩首。
晋王仰天大笑。
“好!来得好!开油井。给他们装!”
空木桶被装满黏稠黑水。密封严实。搬上马车。
商队卸下救命物资。满载黑水踏上归途。
大明帝国的血液,开始在西域的沙海中流淌。
金陵。皇家格物院。
赵阳接收了第一批运回的黑水。
他在试验场架起特製的高压铁罐。將黑水注入其中。底部加热。
黑水沸腾。化作气体。
赵阳点燃气体。
轰。
气体燃烧產生巨大膨胀力。推动气缸內的活塞高速运动。
这就是內燃机的雏形。
“成了。没有锅炉。没有蒸汽。直接燃烧做功。机器重量能减轻七成。体积更小。动力更猛。”赵阳满脸兴奋。记录下试验数据。
科技的齿轮疯狂咬合。
新型发动机图纸被送到江南各大官营机械厂。
大明帝国开始尝试製造不再冒黑烟的新一代交通工具。
然而,新事物的诞生总伴隨著血腥与阴谋。
西域。商道之上。
一支满载黑水的商队正在荒野中行进。
护卫们警惕地看著四周。
夜半时分。商队安营扎寨。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近营地。他们身手敏捷。穿著夜行衣。
这些人不是普通马匪。他们是西方流亡贵族重金僱佣的刺客。
西方人见识了黑水的威力。他们不甘心这等战略物资被大明独占。他们企图劫掠样品,送回欧洲研究。
刺客解决掉外围哨兵。摸入存放黑水的马车阵。
他们拔出匕首。准备割断捆绑木桶的绳索。
“什么人!”一名起夜的伙计发现异常。大声呼喊。
刺客掷出飞鏢。伙计咽喉中鏢。倒地身亡。
营地被惊醒。护卫们拔刀衝出帐篷。
战斗在黑夜中爆发。
刺客武艺高强。招招致命。商队护卫虽然人数眾多,但一时难以將他们拿下。
领头刺客抢下一桶黑水。扛在肩上。准备突围。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领头刺客大腿中弹。摔倒在地。木桶滚落。
黑暗中,几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缓步走出。他们手持新式短銃。
“大明锦衣卫海外镇抚司。奉命暗中护卫商路。贼子授首。”镇抚使冷酷下令。
锦衣卫加入战斗。局势瞬间逆转。
刺客见突围无望。纷纷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身亡。
镇抚使走到刺客尸体旁。撕开他们的衣领。
“十字架纹身。西洋残党。果然是他们。”镇抚使冷哼。
“加强戒备。明日加速赶路。”
商队有惊无险。继续向东。
大明帝国的情报网与安保力量,已经覆盖了全球的贸易路线。
江南庄园。
徐景曜听完暗桩的密报。
“西洋人贼心不死。他们在美洲搞破坏,在西域劫商道。这说明,大明还没有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樑。”徐景曜声音低沉。
赵敏坐在对面。缝补著一件长衫。
“天下太大。总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要赶尽杀绝,太难。”赵敏轻声开口。
徐景曜站起身。走到书柜前。
“不用赶尽杀绝。只要剥夺他们生存的土壤。”
他拿出一张空白宣纸。铺在书案上。
“写信给太子。中央户行出台新规。”
“第一。全面封杀西洋残党的一切资金来源。任何与西洋流亡者交易的商户,一律抄没家產。九族流放。”
“第二。在全球范围內悬赏西洋流亡贵族的头颅。一颗男爵头颅,赏一千贯。伯爵两千贯。公爵万贯。不论死活。让全世界的赏金猎人去追杀他们。”
“第三。加强边境盘查。设立海关巡防营。严查走私。”
於是乎,一场针对西方残余势力的全球大追杀,在徐景曜的笔下展开。
大明帝国的財力,转化成了最恐怖的杀戮机器。
那些躲藏在美洲雨林、非洲沙漠里的西洋贵族。惊恐地发现,他们曾经的盟友、僱佣兵,甚至是身边的僕人,都向他们举起了屠刀。
因为大明给的赏金,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世界在资本与暴力的双重洗礼下。变得愈发秩序井然。这秩序,是大明制定的。
时光荏苒。
五年后。
金陵城外。铁道上。
一辆没有高耸烟囱的列车。正在铁轨上飞驰。
这是大明格物院研製出的第一代內燃机列车。燃烧西域运来的提纯火油。
速度比蒸汽火车快了一倍。噪音更小。
朱文圻坐在车厢內。他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心中豪情万丈。
大明帝国的神经与血管,因为內燃机的出现,变得更加粗壮有力。
江南庄园內。
徐景曜的身体越发衰老。他多数时间只能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赵敏陪在身旁。
“大明的车。跑得越来越快了。”徐景曜听著远方传来的轻微轰鸣声。轻声说道。
“快点好。老百姓的日子也越过越好。”赵敏递上一杯温茶。
徐景曜没有接茶杯。他看著碧蓝的天空。
“太快了。容易翻车。必须有人在关键时候踩剎车。”
他转头看向赵敏。
“我留下了一本册子。放在书房的暗格里。等我百年之后。你亲手交给太子。”
赵敏手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洒出。
“册子里写了什么?”
“写了大明未来百年可能遇到的危机。写了资本反噬的应对之法。写了如何制衡那些日渐庞大的商会。”
徐景曜闭上眼睛。声音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