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五十六年秋,太原第一特种冶炼厂总控室。
一丈级试坯合格后第三天,太初做完十丈级试坯的第一轮预演。
公输岩敲下確认键,电子沙盘上浮出十丈级试坯的受力与热传导模型。
模型中心区域很快堆起一片红色警告。
“沿用一丈试坯的单向强磁灌注工艺,十丈坯中心会出现零点四秒的能量传导滯后。”
公输岩指向沙盘中央那片最深的红区。
“这段滯后足够撕开晶格锁死窗口,內部微观断层一旦成形,后面再锻也救不回来。”
王恪看著副屏,把现有变流柜和主供电母排的上限重新算了一遍。
“按照太原现在的供电网络和磁场阵列,无法瞬间贯穿十丈熔体。”
“就算把华北主网压到战时极限,硬体通量也不够。”
公输岩点头。
这个结论在一丈试坯合格前,他们就已经预估过。
“一丈坯能硬压过去,十丈坯不能赌。”
“並且十丈作为后面,百丈,千丈基盘的转折时段,更是不能有丝毫大意。”
说著,他从绝密抽屉里取出一份盖著玄鸟城大印的红册。
红册封面写著《大质量强磁约束场分区定序优化矩阵》。
这是陆远隨深空基盘图纸一併送来的系统资料,只能做离线预排,不能接入现场主控。
公输岩翻开红册,把其中一页投到屏幕上。
“单向灌注走不通,就改分区相位注入。”
他在十丈模型四周標出数十个红点。
“炉膛外围的超导线圈重新排布。”
“合金进入锻压阶段前,先用不同相位的高频场,在熔池內部建立感应节点。”
“锻锤落轨时,外部能量按预设序列打入这些节点,把零点四秒的滯后拆成微秒级误差。”
王恪盯著那组节点,很快把目光转向控制链路。
“用矩阵共振替代硬性穿透。”
“可微秒级相位同步不能交给太初运算群现场临时算。”
“线程只要卡一次,节点能量互冲,炉膛还是会炸。”
公输岩把另一页红册推到他面前。
“太初只负责提前算序列。”
“现场执行交给离线脉衝主钟、光纤同步柜和三套独立硬体互锁。”
“主钟偏出閾值,脉衝链自动断开,熔池导入缓衝槽。”
他说完,抬头看向总控室里的工程官。
“接下来,格物总署会送来一批光纤同步主板和专用脉衝柜。”
“太原只做覆核和事故推演,不进实时主控。”
听到这话,几名工程官点了点头在记录板上划下重点。
紧接著,公输岩继续下令。
“七天內消化优化矩阵,先做桌面推演。”
“第八天开始拆炉膛外圈线圈,十四天內完成同步柜空载联调。”
“一个月后只做十丈级空载合闸验收。”
“验收通过,再报星轨府审批实料入炉。”
命令下去,太原地下车间所有数据断网封存,所有改造工序列入星轨府红册。
......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