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七煞燃血功的正確打开方式!
雨渐渐停了。
此时的陈景一边朝著宗门的方向走去,一边在脑海中復盘今晚发生的一切。
“蟊贼————”
陈景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著从那瘦高个身上搜出来的钱袋。
“这三个蟊贼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我刚从鬼市出来,就被精准截杀。”
“而且那个瘦高个死前看到了我衣服上的火云纹,一眼就认出来了,显然是知道赤阳堂的份量。”
“这说明,有人把我的行踪卖给了他们,但这人没敢告诉蟊贼我是赤阳堂的人,怕蟊贼不敢接单。”
想到这里,陈景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在这个黑水镇,能这么清楚自己行踪,又对自己有这么大恶意的。
除了那个一直针对自己的孙长贵以外,还能有谁?
至於执法堂的林长老?
如果他真的想针对自己的话,可能自己已经活不到离开鬼市了。
“孙长贵————”
陈景不断念叨著这个名字,眼神逐渐阴沉了下来。
“你是怕我把之前你一直针对我的事情告诉师父吧?”
“师父那个暴脾气,要是知道你在背后搞鬼,绝对会拆了你的一身骨头。”
“所以————你想借刀杀人,让我死在外面?”
想通了这一点,陈景没有愤怒,只有一股纯粹的杀意在胸膛涌动。
既然你想对我下手,那就別怪我不讲规矩了。
沧澜宗山脚,黑松林。
这是一条通往赤阳堂的偏僻小路,平日除了赤阳堂的人来往以外,鲜有人
跡。
此刻,一道穿著夜行衣,身形略显佝僂的身影正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泛著银光的异国造连发手枪。
而这人正是孙长贵。
此时的他,满头冷汗,拿著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原本不想来的。
但他没办法。
今天那三个蟊贼是他花重金找来的亡命徒,本以为截杀一个锻骨境的陈景绰绰有余。
但他越想越怕。
万一那三人失手了呢?
万一那个陈景活著回来,並且將真相告知了雷烈呢?
以雷烈那个疯子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敢买凶杀他的徒弟,绝对会当著宗主的面把自己脑袋拧下来!
“不能活————他绝对不能活著回去————”
“现在林长老不管我————”
孙长贵双眼布满血丝,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只要他死在外面,就没人知道是我乾的。”
“死无对证————对,只要死无对证,雷烈就没有藉口动我!”
想到这里,孙长贵顿时攥紧了手中的银色手枪。
如果今晚陈景死在了那三个蟊贼的手中,自然一切大吉。
可要是陈景没死的话,那自己也只能送陈景上路了!
就在这时。
远处的山道上,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踏、踏、踏————
听著这阵脚步声,孙长贵心臟猛地一缩,悄悄探出头去。
借著云层中透出的月光,孙长贵看清楚了来人的身影,正是陈景!
“没死?那三个废物竟然失手了?!”
看著这一幕,孙长贵只觉得一股凉气直衝脑门,牙齿都在打颤。
怎么办?
跑?
不行,跑了就等於不打自招!
杀了他!
必须现在就杀了他!
极度的恐惧让他恶向胆边生。
孙长贵颤抖著举起手中的盒子炮,对准了正在走近的高大身影。
“別怪我————陈景,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是费峰的徒弟!”
很快,陈景和孙长贵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米。
这个距离,对於手里这把花大价钱买来的洋枪来说,百发百中!
“去死吧!!”
孙长贵面容扭曲,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道火舌,特製的子弹呼啸而出,直奔陈景的心臟!
然而就在枪响的那一瞬间。
远处那个原本还在慢吞吞走路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不是躲避,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凭空消失!
看著这一幕,孙长贵扣著扳机的手指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人————人呢?”
还没等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一股带著浓烈血腥气和雨水潮气的热浪,已经毫无徵兆地扑打在他的后脖颈上。
紧接著,一个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孙管事,这大晚上的,在等谁呢?”
“啊!!!!”
听著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孙长贵顿时被嚇得魂飞魄散,忍不住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接著,孙长贵下意识地转身,想要再次开枪。
但当他感觉到身后这如火炉般炙热的气血时,作为锻骨境武者的本能让他瞬间明白————
开枪已经来不及了!
“竖子敢尔!!”
孙长贵厉喝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他毕竟也是青木堂下放在外门的管事,即便多年养尊处优,但一身锻骨境的修为还在。
只见孙长贵索性丟掉手枪,双手成爪,指尖泛起幽绿色的光泽,带著一股腥甜的劲风,狠辣无比地抓向陈景的双眼和咽喉。
这便是青木堂绝学,枯木毒爪!
这一下若是抓实了,就算是石头也能抓出个窟窿。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陈景竟然不闪不避,只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胸膛如同一面铜墙铁壁,迎著孙长贵的利爪撞了上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孙长贵的毒爪结结实实地抓在陈景的胸口,却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这一刻,孙长贵只觉得自己的手指仿佛抓在了一块烧红的钢板上,不仅指甲崩裂,连手指骨都被那恐怖的反震力震得生疼。
“怎————怎么可能?!”
感受著手掌传来的剧烈疼痛,孙长贵大骇。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连陈景的皮膜都破不开?
“软绵无力。”
陈景低头看著一脸惊恐的孙长贵,面具下的声音冷漠如冰:“孙管事,你的骨头,是被酒色泡酥了吗?”
话音未落,陈景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