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著个乾瘦老头,追著喊:
“放开我孙女!放开!”
“老不死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一巴掌把老头扇倒在地,
“再不还钱,就拿你这孙女抵债!”
老头趴在地上,嘴角溢血,还在哀求。
巷子里几户人家,门悄悄开了条缝,又迅速关上。
疤脸汉子拖著少女,径直走到曹琰铺子前,一脚踹翻了门口摆著的几把锄头。
“喂,打铁的!”
曹琰放下锤子,擦了擦手,看向他。
“这老刘头欠我们黑虎帮三十两银子,利滚利,现在八十两。”
疤脸汉子斜著眼,
“听说你这铺子生意不错,借点银子使使?”
曹琰没说话。
疤脸汉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怎么,哑巴了?识相点,拿五十两齣来,这月的例钱就算了。不然……”
他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你这铺子,也別想开了。”
身后两个汉子嘿嘿笑著,摩拳擦掌。
那少女哭喊道:
“韩大叔,救救我爷爷!”
曹琰看了她一眼。
是街尾刘老头的孙女,常来送些自家种的菜,换几个铜板。
他弯腰,把被踹倒的锄头一把把扶起来,摆好。
然后直起身,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子,约莫二两重,扔在疤脸汉子脚下。
“够赔锄头了。”
疤脸汉子一愣,隨即脸色沉下来:“你他娘耍我?”
他一步跨上前,伸手就去揪曹琰衣领。
手刚伸到一半,停住了。
曹琰的手,不知何时捏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掌粗糙,布满老茧,力道却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箍著。
疤脸汉子挣了一下,没挣动。他脸色一变,另一只手挥拳就打。
拳头砸在曹琰胸口,发出“砰”一声闷响。
曹琰纹丝不动。
疤脸汉子却觉得拳头像是砸在了铁砧上,骨头都要裂了,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曹琰手腕一抖。
疤脸汉子整个人被抡了起来,在空中划了半圈,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
“噗!”
尘土飞扬。
另外两个汉子呆了呆,怒吼著扑上来。
曹琰抬脚,一脚一个,踹在小腹上。
两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著飞出去,撞在对面墙上,软软滑下来,没了声息。
巷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刘家孙女低低的抽泣声。
曹琰鬆开手。
疤脸汉子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滚。”曹琰说了一个字。
疤脸汉子挣扎著爬起来,怨毒地瞪了曹琰一眼,拖著两个同伴,踉踉蹌蹌跑了。
曹琰走过去,扶起刘老头。
“多谢……多谢韩师傅。”
刘老头老泪纵横。
曹琰摆摆手,从怀里又摸出几块碎银子,塞进老头手里:
“治伤。”
说完,转身回了铺子,拉响风箱,继续打铁。
叮叮噹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巷子里,几扇门悄悄开了。王老汉吧嗒著旱菸袋,看著韩记铁铺的方向,嘀咕道:
“这韩铁匠,不简单啊。”
刘寡妇倚在门边,眼睛亮晶晶的。
好似在盘算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