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黑虎帮再没来过这条巷子。
倒是刘寡妇频频来找曹琰。
韩记铁铺的生意,反倒更好了些。不只是街坊邻居,连附近几条街的百姓,也慕名过来打铁器。
都说韩师傅手艺好,人狠,话不多,但讲道理。
曹琰的日子,愈发平静。
他白天打铁,偶尔接点修士的小活,赚些灵石。
夜里修炼,磨礪剑意,温养法宝。乾坤殿里,雷猊蛋的生命波动越来越强,蛋壳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养魂钟悬在识海,钟声清越,镇著蠢蠢欲动的心魔。
杀戮剑意,在一次次锤炼中,愈发凝实。
那暗紫色的剑魄,静静悬浮在紫府,隨著剑意流转,偶尔闪过一丝暗金血光。
转眼,三个月过去。
北凉城入了秋,风里带了凉意。
这一日,铺子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个女人。
三十许人,穿著一身素色道袍,容貌清丽,气质出尘。
但眉眼间,带著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她走进铺子时,曹琰正在给一把长剑淬火。
长剑是隔壁街武馆定的,凡铁,但要求极高,要能斩断拇指粗的铁条而不捲刃。
曹琰加了点精铁,锤打了整整七日,此刻正是最后一道工序。
“嗤——”
通红的剑身浸入冷油,白烟腾起,滋滋作响。
女人静静看著,等曹琰將长剑取出,用布擦拭,才开口道:
“可是韩师傅?”
曹琰抬头,看了她一眼。
筑基中期。法力波动纯净,带著淡淡的草木清气,是木属性功法,而且根基扎实。
“是。”他放下剑,“打什么?”
女人从袖中取出一截枯木,放在砧板上。
枯木通体漆黑,入手冰凉,隱有金铁之质。
“雷击木。”
曹琰认出来。
而且是至少三百年树龄的桃木,遭天雷劈过而未死,內蕴一丝纯阳雷霆之气,是炼製雷属性法器或破邪法剑的上好材料。
“我想请韩师傅,以此木为基,打一柄剑。”
女人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剑长三尺三寸,宽两指,不开刃。”
曹琰拿起雷击木,掂了掂,又输入一丝法力探查。
木质致密,雷霆之气內敛,確实是好东西。
“这木头,够打一柄短剑,或者两把匕首。”
曹琰说,“打长剑,料不够。”
“料我出。”
女人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银白色的金属,巴掌大小,却重逾百斤。“再加上这块『沉银』,够不够?”
沉银,三阶灵材,质地坚韧,能很好传导法力,尤其適合木、雷属性。
曹琰看著那块沉银,又看看女人。
“为什么找我?”
他问。这女人筑基中期,这块雷击木和沉银,价值不菲。找个筑基期的炼器师,甚至金丹期的,都更稳妥。
女人沉默片刻,道:
“我找过三个炼器师。一个说,雷击木阳气太盛,沉银性沉,二者相衝,炼不成。
一个说,能炼,但要加『阴髓玉』调和,开价三千灵石。
还有一个,收了定金,炼了一半,剑胚炸了,人跑了。”
她看著曹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