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韩师傅手艺好，不讲虚的。所以想来试试。”

曹琰没说话，手指在雷击木上摩挲。

雷击木，沉银。阳气盛，质性沉。確实相衝。

但若能以特殊手法，將雷霆之气导入沉银，以沉银为骨，雷木为锋，未必不能成。

只是对控火、塑形、符文刻画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前功尽弃。

“你要的剑，有什么特殊要求？”曹琰问。

“剑身要刻一道『引雷符』，一道『养神符』。”女人说，“引雷符，引天地雷霆之气，淬炼剑身。养神符，温养持剑者神魂，定心安神。”

曹琰挑眉。

引雷符也就罢了。养神符，通常是炼丹师、制符师刻画在静室，辅助寧心静气用的。刻在剑上，倒是少见。

“这剑，是给別人用的？

”他问。

女人神色黯了黯，点头：

“给我夫君。他……神魂受损，时常癲狂。我访遍名医，求得一方，需以雷击木为剑，日日佩戴，以雷霆纯阳之气镇邪，以养神符温养，或有一线生机。”

曹琰沉默。

炼这剑，不难。

以他的炼器造诣和对雷霆之力的感悟，成功率在九成以上。

但麻烦。

这女人明显是修仙家族出身，或者有宗门背景。

她夫君神魂受损，需以此剑镇邪，背后说不定牵扯什么恩怨。

炼了这剑，就沾了因果。

“我可以炼。”曹琰缓缓道，“但有三点。”

“韩师傅请讲。”

“第一，材料你出，我收手工费，五百灵石。”

女人点头：“可以。”

“第二，剑成之后，无论效果如何，与我无关。你不得对外透露，剑是我所炼。”

女人犹豫了一下，也点头：“可。”

“第三。”曹琰看著她，“若因这剑，引来麻烦，寻到我头上。我会杀人。”

话音平淡，却带著一股凛冽的寒意。

女人身子微微一颤，抬眼看著曹琰。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铁匠，此刻眼神深如寒潭，让她莫名心悸。

“我……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韩师傅放心，此剑只为救我夫君，绝不给师傅惹麻烦。”

曹琰不再多说，收起雷击木和沉银。

“十日后，来取。”

女人留下一个装著灵石的布袋，躬身一礼，转身走了。

曹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手指在砧板上敲了敲。

因果。

他不想沾，但有些因果，避不开。

这剑，他炼了。

十日后，女人准时到来。

曹琰从里间取出一柄长剑。

剑长三尺三，宽两指，剑身银白，隱有暗紫色木纹流淌。未开刃，但锋芒內敛。剑格处，刻著两道符文，一道如雷霆蜿蜒，一道如古篆盘绕，灵光內蕴。

女人接过剑，手指抚过剑身，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多谢韩师傅！”她深深一礼，又取出一个玉瓶，“这是一瓶『清心丹』，对安神静心有奇效，权当谢礼。”

曹琰收了。

女人捧著剑，匆匆走了。

曹琰看著她离开，將那瓶清心丹隨手放在柜檯上。

日子又恢復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