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越刺耳的声响骤然炸开。
这一剑轻而易举刺穿天葬的肉身,径直穿透胸膛,冰冷的断刃从其后背透出半尺有余。
紧隨其后,甄凡引动归墟的寂灭之力,顺著剑身疯狂涌入天葬四肢百骸,在其经脉、气血、五臟六腑之中肆意衝撞、疯狂肆虐!
“呃啊——!”
钻心蚀骨的剧痛席捲全身,天葬浑身肌肉剧烈抽搐,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
一千万年后,又一次被重创。
但同一时刻,天葬含怒拍出的一掌,也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甄凡的身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横扫整座大殿,两股截然不同的至强力量轰然碰撞、爆发。
狂暴绝伦的力量瞬间侵入甄凡体內,他只觉五臟六腑尽数移位,周身骨骼接连崩裂,剧痛席捲全身。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
而天葬这边,鲜血从天葬伤口处渗出,浸透灰色长袍。
他身形踉蹌后退三步,五指死死捂住伤口,苍老面容上露出苍白之色。
那双睥睨诸天的眼眸死死锁定倒飞出去的甄凡,眼底盛满震怒、忌惮,以及难以掩饰的震惊。
另一边,甄凡重重撞击在坚硬的石壁之上。
喧闹纷乱的大殿骤然一静。
所有爭夺宝物、互相廝杀的修士尽数停下动作,全场寂静。
所有人目光定格在伤痕累累的二人身上,目瞪口呆,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一个刚刚崛起不久的年轻人,竟然硬生生击穿了以肉身证道的登峰造极境强者的防御!
这等战绩,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九天十地!
“咳咳……”
甄凡剧烈地咳嗽著,每一下都震得胸口剧痛,大口大口的鲜血顺著嘴角往下淌。
他胸前凹陷下去一大块,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浑身衣衫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看起来狼狈得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我靠……这老东西的手是用仙铁铸的吧……”
甄凡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
“要不是万古不灭体和木之本源,估摸就这一下,我这肉身恐怕直接爆体而亡了。”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木之本源,淡绿色的光芒缓缓笼罩全身,开始修復体內的伤势。
万古不灭体的特性也在此时全力运转,破碎的內臟和断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癒合著。
可天葬那一掌实在太重,蕴含的肉身之力还在他体內乱窜,修復速度比平时慢了不止十倍。
另一边,天葬也缓缓放下捂住胸口的手,看著掌心那片刺目的猩红,眼神极为复杂。
他没想到,这个百年前还不过大自在境战力的年轻人,如今竟然已有重伤他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磅礴的气血之力,试图压制住伤口处肆虐的寂灭之力。
可那股极道之力又岂是轻而易举就能压制的,不过由於他的境界过高,寂灭之力也只能缓慢侵蚀著他的肉身,让他的恢復速度大打折扣。
“好,好得很。”
“老夫从未见过有人,能在低於老夫境界下,伤到老夫的本源。你是第一个。”
“那我可是深感荣幸……”
甄凡冷笑一声,他甩了甩髮麻的胳膊。
“前辈的肉身之强,確实冠绝同阶,晚辈自愧不如。晚辈能伤到前辈不过侥倖而已。”
“侥倖?”
天葬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侥倖?能在老夫的猛攻之下撑住那么久,还能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反击,这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这份心智与实力可不是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