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蜂拥而过,带著亢奋的气息。
任要脸色微变,低声道:“公子,是狩生台……莲华天族开的斗奴场,把各族奴隶扔进去搏杀,供他们下注取乐,残酷得很。”
“狩生台……”
甄凡咀嚼著这三个字,眸光冷了几分,“去看看。”
任要心里一沉,却不敢违抗,只得领著甄凡,跟著人群往前走。
狩生台建在沐天城中心,占地极广,形似一座巨大的斗兽场,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能容纳数万人。
中央是一片方正的决斗场,地面铺著暗红色的石板,缝隙里满是发黑的血跡,隔著老远都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看台之上早已坐满了人,大多是莲华天族的贵族子弟,呼朋唤友,高声下注,喧闹声震耳欲聋。
入口处有护卫把守,需缴百块中品灵石才能入內。
甄长生如法炮製,一道月读过去,二人便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他抬眼望向决斗场中央。
此刻场地两侧的铁柵刚打开,各走出十道身影。
右边是十名女子,个个赤身,不著片缕,眼神空洞麻木。
她们之中有人族,也有星族和月族。
星族女子眉心嵌著细碎的星纹,黯淡无光,月族女子发色银白,乾枯失去光泽。
她们身上都带著深浅不一的伤痕,修为已经被废,站在那里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左边则是十名男子,同样赤身,不著片缕,满身伤痕,眼神却泛著猩红,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死死盯著对面的女奴。
任耀压著声音,语气沉重:“这些都是三族联盟的战俘,被废掉了修为,扔在这里互相搏杀,规矩是活到最后的才算贏,贏了也不过是多活几天,等著下一场斗杀,天族人就靠这个下注取乐,有时候还会放野兽进去,怎么残忍怎么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男修士大多被施了术,神志不清,只会有著本能,永远不会停止,除非有人给他们解除术法,而这群女修士……要不在他们的摧残下坚持住,直到对方死亡,她们活下来,要不就是反杀掉对方活下来。”
话音刚落,看台上一声锣响。
“开始!”
隨著主持者一声令下,左侧的奴隶们被天族之人解除限制,嘶吼著冲了出去,像疯了一般扑向对面。
女奴隶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有的转身想逃,有的则是双眼无神,任由他们欺压而上。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叫好声,贵族们拍著桌子,兴奋得面红耳赤。
一名胖墩墩的天族贵族搂著两个娇媚的女奴,对著场中大喊:“给我压左边男奴贏!一千上品灵石!快上啊!打败她们!”
他身边的同伴哈哈大笑:“莲间兄,你这口味也太重了,我压右边,我倒要看看这些女奴能不能撑住,常言道,牛是累死的,地永远都是好的,我倒要看看此话当真不成。”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甄凡坐在角落,周身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下来。
他看著场中被推倒在地、肆意折磨的女子,看著看台上兴奋扭曲的面孔,看著那些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天族贵族,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凝结成冰。
“奴隶可以杀。”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冷,“但……肆意折辱,荒淫暴虐,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任要坐在一旁,只觉得周身空气都凝固了,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感觉,身边的这位前辈,动怒了。
下一刻,他听到甄凡平静的声音响起:
“任要。”
“晚辈在。”
“此地太过荒淫,已造下无边杀孽,把这里灭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