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难道我们暴露了?
“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听到这些消息的?”
旁边一个身穿白袍的商人转过身来,脸上带著不解。
“现在到处都在传,谁也不知道最开始是谁说出来的。”三人里穿著棕袍、
看起来最年轻的商人耸了耸肩,接过话头。
“能仔细说说吗?”白袍商人抬手叫来酒保:“给这位先生再来一杯麦酒,算我的。”
这已经是店里第二好的酒了,最好的是老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风之谷葡萄汁,一杯就要三枚金幣,这点情报可不值那么多钱。
年轻商人没有推辞,等那杯泛著细腻泡沫的深色麦酒端上来,他痛快地仰头灌了几大口。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压低声音开始讲述:“这事儿啊,还得从半年前说起————”
年轻商人口才不错,周围几桌的客人都不知不觉停下了交谈,侧耳倾听。
从老国王德乌斯因驯虫师袭击而神秘失踪,到色莫城內秩序如何逐渐崩坏;
又从那支突然冒出来的“反抗军”如何推翻皇室,说到城外难民的悲惨现状。
谁也没注意到,那位请客的白袍商人在故事讲到一半时,就悄悄在桌上放下几枚银蛇幣,起身离开了喧闹的酒馆。
门外是矿山镇的奇特夜景,被凿出无数孔洞的陶钢山体上,圆顶房屋高低错落,窗户里透出点点灯火。
电线和绳索横七竖八悬在空中,像一张杂乱的蛛网。
白袍商人脚步很快,他熟练地穿过巷道,沿著那些杂乱的电线和金属阶梯一路向下,深入遗蹟內部。
经过三百年持续不断的开採,这座古代遗蹟內部早已被矿道变得面目全非,不熟悉的人进去后很容易迷失方向。
商人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他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左拐右绕,穿过一条又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的隧道。大约走了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他踏入了一个极为宽的地下空间。
发电机轰鸣声充斥耳膜,大功率探照灯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这是个直径惊人的圆柱形巨坑,规模堪比地上部分的遗蹟,坑壁由岩石和陶钢板混合而成,像是岩浆融化侵入后又凝固在了遗蹟当中一样。
从高处俯瞰下去,坑底景象令人心悸。
上千名衣衫槛褸、骨瘦如柴的身影正拖著锁链,在监工的鞭影与呵斥声中,用简陋的陶钢工具一点点敲打、拓宽著这个地下巨厅的边缘。
他们动作麻木,很少有人交谈,只有工具撞击岩石的叮噹声和监工偶尔的骂声在坑洞中迴荡。
白袍商人没有多看,他沿著坑壁边缘的栈道来到坑底。
一栋厚重的石屋前,两名持枪卫兵抬手拦住了他。
“口令。”
“为了新秩序。”
听到暗號正確,守卫才侧身放行。
圆顶石屋內部隔音效果很好,商人迈步进入后外面的噪音顿时减弱大半。
此刻,屋內已经有几个身影坐在长桌前等待,如果有熟悉培吉特上层权力结构的人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
坐在主位上的是矿山镇的镇长,一个看起来敦厚老实的白髮老人。
而围坐在旁边几张椅子上的,则全是培吉特国內有名有姓,掌控著矿业、冶炼、机械製造等多个关键行业的大商人,甚至包著白色头巾的粮商穆哈迪也坐在其中。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镇长右手边的一位禿头老人。
他身材枯瘦,下半张脸被绣有红色倒三角符號的白色织物严密遮住,只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睛。
两名身穿风格古朴、带有异域纹饰盔甲的士兵如雕像般静立在他身后。
“你怎么才来?”镇长看到白袍商人进来,脸上露出不满,“今天可是有贵客在场。”
白袍商人立刻解释:“我在集市上收集到了重要的新情报,和我们的计划有很大关係。”
镇长看了一眼老人,见对方没有不悦,便对白袍商人点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