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商人立刻將今晚在酒馆听到的、关於色莫惨剧的完整传闻一五一十复述了出来。
隨著他的讲述,圆屋里的气氛逐渐变得古怪。
商人们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们这几天忙於在明亮会议室里与其他商人洽谈合同、討论价格,根本没有在意在普通人之间流传的这些“閒话”。
“总之,我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白袍商人说完,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发电机透过墙壁传来的沉闷嗡嗡声。
“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色莫出事的过程,跟我们的计划这么像?你们谁走漏了风声?”
穆哈迪摸著自己的山羊鬍,打破了寂静。
“穆哈迪你少说风凉话,这种事情泄露出去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难道————难道我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了?这是有人在借色莫的事警告我们?
”
“不可能吧,我们做得这么隱秘————”
“可是时机太巧了!”
商人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
“安静!”镇长用力敲了敲面前的银白磨砂陶钢桌面。
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自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这位平时看起来平庸的老镇长,此刻眼神里却闪烁著精明与冷酷的光。
“不要自乱阵脚,这种指向模糊的流言,最多也只是有心人故意散播出来钓鱼的。”
“如果对方真的怀疑到我们头上,来的就不会是流言,而是培吉特王室的士兵。”
看到商人们不再慌乱,镇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从在那位大人的帮助下脱离色莫之后,他越来越满意现在的生活了。
只要没有色莫王室,他就是整个腐海诸国最大的陶钢原料供应商,手中掌握的財富多到普通人无法想像。
但这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接下来,我们还是按计划行事。”
“两天后,那位一直躲在飞行船里、几乎从不踏足危险之地的王子殿下,就会应邀进入矿山遗蹟开会。”
“到了那时候————培吉特唯一的继承人將会彻底受我们掌控。”
镇长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个缓缓握紧的动作。
“那————其他国家来参加会谈的代表呢?”另一名脸上还有些犹豫的商人问道。
“都杀了就是。”镇长毫不犹豫地说道,“入侵者到来时发生的悲惨意外,谁能追究?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转身面对那位蒙面老人,態度变得恭敬了一些:“当然,这场戏需要您的部下来演,確保万无一失。”
蒙面老人没有说话,缓缓点了点头。
镇长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满是野心即將得逞的畅快。
他举起面前的水晶杯,里面盛著的深紫色液体,正是被炒到天价的恩惠葡萄汁。
“有卡勃族上人,以及土鬼国的暗中支持,我们的计划必將成功!”
“培吉特的財富,培吉特的工厂,培吉特的未来——都將是我们的!”
他环视屋內神色各异的商人们。
“为了新秩序,乾杯!”
所有商人,包括穆哈迪在內,都举起手中的杯子,玻璃碰撞声在圆顶屋內清脆地响起。
“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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