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差距。
已经不是惊为天人。
而是仙凡永隔!
夜寒天,已经彻底成为了人类无法直视的存在。
那种存在本身。
就是一种对凡人灵魂的绝对碾压。
不是刻意的威压,不是有意的震慑。
而是如同凡人仰望烈日时,双目自然会刺痛,那是一种写在生命层次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法则。
而且。
閔崇在心中苦涩地补充了一句...
他修的,还是魔道。
绝世魔尊!
閔崇在从武安出发之前,在军方的飞机上,他还在反覆斟酌著说辞,还在考虑双方的关係要如何处理。
是平等合作?
还是利益交换?
亦或是祭出国家大义这张牌?
然而此刻。
他那些精心准备的说辞在喉咙里打了个转,便化作了沉默。
他没有任何商量的想法了。
不是不想。
而是那种存在感太过强烈,强烈到將他所有的算计都碾成了粉末。
只能等待魔尊的发落。
是生是死。
全在对方的一句话之中。
他,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
在此刻。
已然没有任何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了。
“閔局长,你来的正好。”
陆寒睁开双目,那双眼睛之中,麒麟真火缠绕著黑色的魔光,在暗金色火焰的最深处,是两道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却又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然而。
就是这一眼。
仅仅只是睁开眼的一瞬间。
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威压,便如同无形的巨锤般轰然砸下。
閔崇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膝盖撞在魔石地面上的声音沉闷而响亮,却比不上他心中那排山倒海般的恐惧。
“不,不敢....”
閔崇颤颤巍巍地开口,身体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这种颤抖並非完全来自恐惧。
而是他的身体本身,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在那股威压面前失去了控制。
就像是一只兔子在猛虎面前。
即便猛虎没有露出獠牙。
兔子的身体也会本能地僵硬、发抖。
他也不是完全被嚇成这样的,而是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连精神也控制不住地颤抖。
二者之间,已经是完全不同层次的生命。
那种超越物种的鸿沟。
那种低阶生命面对高阶生命时的本能臣服。
根本就不是意志力所能抗拒的。
閔崇的理智在脑中疯狂地嘶吼,想要挣扎。
但他的身体,他的灵魂,却比他的理智更早地认清了现实。
生命。
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那个选择,比任何理性的权衡都要迅速,都要坚定。
那股超然的威压,根本就不是他能承受和抗拒的。
哪怕陆寒没有任何故意为难的意思,哪怕陆寒已经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那剩下的万分之一。
对於閔崇来说,便已是不可承受之重。
此刻。
閔崇也知道了自己潜意识的选择。
臣服。
那是他唯一的路。
不需要陆寒言明,不需要任何人提醒,甚至不需要閔崇自己经过大脑的思考。
那种选择的逻辑。
已经刻在了生命层次的本能之中。
如同飞蛾扑火是本能,如同游鱼入水是本能。
所以。
在魔尊面前。
凡人只能臣服。
仿佛。
本就应该如此。
不,不是仿佛。
而是这件事就是只能如此,才显得正常。
就像日落西山,就像潮起潮落,就像万物生长然后凋零。
凡人臣服於魔尊,这就是自然法则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