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当真有这封赏?”苏尼失声音微微发颤,依旧不敢置信。
“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执失思力重重点头,“大唐天子的贴身內侍当场作证,言明大唐天子全权放权,殿下许下的所有承诺,尽数认帐!”
苏尼失沉默许久,片刻后,苏尼失缓缓抬头,对著执失思力郑重拱手道:“思力侄儿,你没有做错,是老夫执念太深,险些连累族人!”
“苏农部世代和执失部唇齿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既已下定决心归唐,老夫就率苏农部全族,和你並肩同心,共隨齐王殿下!”
执失思力心中一松,他上前扶起苏尼失,沉声道:“叔父深明大义,是两部族人之幸!”
“事已至此,接下来就需隱秘行事。”
执失思力开始周密部署,“我们今天的密谈,绝不可外泄分毫。即日起,苏农部收拢族人、囤积粮草、整肃精锐,一但大战开始,立刻清剿部內的頡利眼线。”
苏尼失沉声道:“你放心,老夫即刻回去安排,绝不露出半分破绽。王庭派来的眼线,我会逐一排查,悄无声息肃清,绝不会惊动頡利。”
“好。”
执失思力微微点头,“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我出使长安,就是最好的掩护。頡利、赵德言等人都以为我要赴唐自证忠心,绝不会疑心我们暗中布局。只需静待北伐大军动向,到时候听从殿下给我们的指令。”
苏尼失重重点头,正要告辞,连夜返回苏农部安排部署。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亲兵的低声稟告,“酋长,康苏密来了!”
“让他进来吧。”
话音落下,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道裹著黑袍的身影弯腰而入。
康苏密刚进入帐中,一眼就看见一旁的阿史那苏尼失,他猛地站在原地,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就收住到嘴边的话。
苏尼失见状,淡淡点头,没有避让。
执失思力抬手压了压,语气沉稳道:“无妨,都是自己人,叔父已决意同我共投大唐,有话只管直说,不必避讳。”
康苏密闻言心头悬著的石头稍稍落地,隨即面露忧色,开门见山道:“执失酋长,原先我们暗中商定,静待齐王殿下调遣,只等唐军兵临草原就顺势倒戈。可如今,你一旦远赴长安,偌大的执失部群龙无首,留在王庭眼皮底下,就是砧板鱼肉。”
“頡利可汗本就对你心存猜忌,白天可贺敦当庭发难,赵德言又借著出使试探你的忠心。到时候你人不在部族,王庭隨便找个由头,抽调你执失部粮草、兵马,我们的布局顷刻就要全盘作废。更甚者,頡利可汗直接派兵围困驻地,到那时,我们想要出手驰援,都来不及。”
执失思力闻言,神色淡然道:“康苏密,你多虑了,这一趟长安之行,我註定踏不出草原,別说远赴长安,怕是我连边境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