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
毁息灭气去了吧?
呵呵,去吧去吧,反正那里乾乾净净,该乾的我都干完了。
你阳氏再做一遍,正好替我扫尾。
张楚轻笑著,与阳廉虎一起在精舍外园林中简单逛了逛,周围都有侍女隨时服侍,却也愜意。
转眼就到晚间。
傍晚时分,张楚就藉口劳累,提前回自己房间歇息了。
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一道道流光,一样样飞行法器,不住地从四面八方匯聚光明顶。
练气前期、中期、后期皆有。
显然是阳义虎口中追亡逐北的阳氏诸修回归。
“回来得好,不回来,倒还不好下手。”
张楚在精舍房间中,暗自沉吟著。
“有我在这里,阳氏难免关注,不容易察觉到朝烟他们在外头的行动,且做贼心虚下,肯定要试探一二。
做多错多,容易露出破绽。
但凡被我捉住一点,那阳氏————”
张楚缓缓摇头,將脑海中不期然浮现出来的阳孝虎形象驱逐了出去。
渐渐地,天色暗下。
时间至於子时。
一个脚步声,突兀地出现在精舍门外。
在这声之前,没有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这声之后,也没有移动的步声。
说是脚步,不如说是敲门。
盘坐在蒲团上的张楚驀然睁开了眼睛,衣袖一拂。
“蹭~”
两侧烛台上,各有火苗窜起,將精舍房间照亮。
这是迎客的信號。
於是门口,再飞快地合上。
一开一合间,一道黑纱女子身形,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
“尊使。”
黑纱女子,盈盈下拜。
拜下同时,脸上掛著的黑纱落下,露出一张女子俏脸。
“是你。”
张楚挑了挑眉,唤道:“九姑娘!”
正是此前还陪著他逛精舍园林的阳氏九姑娘—阳廉虎。
他其实並不奇怪,只是装作诧异。
毕竟,此前潜入精舍房间,透露燕、林是被引走的是个女子;
林陵又称跟九姑娘是手帕交;
张楚在阳氏又只见过这么一个女修,实在是很难不联想到她。
张楚给了一个惊讶反馈,不过是不想透露出太多信息,免得对方猜测到林陵他们获救罢了。
“正是小女子。”
阳廉虎行礼完起身,落落大方地站在张楚面前。
她显然刚刚沐浴过后不久,发梢湿润地贴在脸颊,平添一分白日里没有的柔媚。
“有什么话,白天不能说吗?”
张楚佯作不悦地问道。
阳廉虎嘆息一声,道:“不仅白天不能,但凡身边还有一个阳氏人,小女子也不敢说。”
“你不就是阳氏的九姑娘吗?”
张楚奇怪地问道。
“家兄意外陨落,按宗门规矩,当会荫补一名阳氏子入內门,以安家族之心。
如果————”
她贝齿咬住唇瓣,“————这个名额不能落到小女子身上,我不仅不再是阳氏的人,甚至,没法再当人了。”
张楚这回倒是真的惊讶了,正色道:“九姑娘,你这是第二次夤夜来见了,明天张某就要会晤你家长辈,你说的名额,当也会定下。
有什么话,你就在今晚说清楚。”
意思很简单,如果今晚不能说动他,那不好意思,阳氏入门名额的事情,他张楚不参与。
区区一个名额,张楚身前暂执巽风使,又亲身来安抚阳氏,自然有发言权,甚至,可以说是一言而决。
阳廉虎想要的张楚能给,现在就看她能否给出足够的理由了。
“仁义礼智信,忠勇孝廉恭,阳氏这一辈兴盛之极,足有十个修士,尊使叫我九姑娘,却不知道,其实只有死去的孝虎兄长,与小女子是一母同胞,也同样不被家族当人————”
隨著阳廉虎的讲述,张楚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真正大吃了一惊。
他本以为,阳氏会有什么隱秘,大不了就是偷偷摸摸豢养什么不该养的,开採什么不该开採的,最多最多,也就是修炼什么不该修炼的。
完全没有想到,阳氏的问题比他想像的,还要大十倍百倍。
光明顶上,圣火熊熊燃烧了数百年,世人都称这圣火是阳氏的根基所在,与他们修炼的功法有极大关联。
还有传说,有灵宗筑基高修称讚阳氏功法偶然成就的虓虎之体,有小神通之妙。
没想到,那圣火,哪里是什么火,更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一种祭!
“祭?”
张楚忍不住打断。
“对,祭!”阳廉虎用力点头,“虓虎之体,根本不是练出来的,而是祭出来,而且,成亦死,不成亦死。
阳氏子死,圣火愈熊熊,谓之焚我残躯。
成则燃尽寿命,另有他用————”
阳孝虎,本是用来祭圣火的弃子,却出了意外,在他祭完圣火后,还没来得及去实行,甚至知晓家族要他做的事情,就意外地被上一任灵宗使者指定,在今年进入內门。
光明顶阳氏不敢反抗,遂有阳孝虎拜入灵宗事。
成就虓虎之体,寿命就不多了,阳孝虎当日在媧洲碎片中,估计本就存了死意。
阳廉虎眼泛泪光道:“下一个祭品,就是小女子,除非————”
她还没来得及再次恳求张楚將內门名额指定给她,一声嘆息,突然从门外传来。
“哎,娃儿,你这是何苦来哉呢。
“1
门无风自来,一老僕提食盒,僂著站在门外。
他的身躯一点一点挺直,皮肤一寸一寸开裂,强横气息如大龙冲天而起,渐至————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