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强压下心头的憋屈和怒火,对著南宫璇璣再次拱了拱手,语气放缓,试图打圆场:“南宫门主,犬子年幼无知,口无遮拦,衝撞了门主,是我教儿无方。我回去必定严加管教,打断他的双腿,让他闭门思过万年,永世不得踏出王家一步。”
“此事本就是小辈间的误会,不如就此揭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王家愿奉上百万极品灵石,外加十枚七品寿元丹,给门主和沈道友赔罪,还望门主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一个小辈一般见识。”
他刻意放低了姿態,想用灵石和丹药草草了事。心里暗自盘算:南宫璇璣虽然是大乘巔峰,但我王家有渡劫老祖坐镇,她也不敢真的与我王家撕破脸。只要她肯接受赔偿,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沈清漪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她的指尖,把玩著那枚纯黑色的裂魂针,针身流转著淡淡的灭魂符文。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蛮石则放下了石棍,蹲在地上抱著半只烤全牛,接著啃著,对周围的剑拔弩张,充耳不闻。时不时地还会抬起头,看看沈清漪,又看看王玄策,一脸的茫然,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
南宫璇璣淡淡地瞥了王玄策一眼,语气冰冷,带著一丝不屑:“百万极品灵石?十枚七品寿元丹?王玄策,你觉得我太一仙门缺这点东西,还是觉得我南宫璇璣的脸面,只值这点东西?”
“你……”王玄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放低姿態了,南宫璇璣竟然还不依不饶。
就在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准备再加筹码的时候。
“王玄策!你竟敢辱我母亲!!!”
一道清朗却带著滔天怒意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
话音未落。
被王玄策的威压隱去的漫天星辰,骤然亮起,组成了一条浩瀚的星河。
一道身著银白道袍的年轻男子,踏著星河而来。他面容俊朗,眉眼间与南宫璇璣有七分相似,眼神却锐利如星辰之剑。周身环绕著流转的星辰法则,每一步落下,都有璀璨的星尘在脚下绽放。
一股不弱於王玄策的大乘后期威压,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与王玄策的威压轰然碰撞。
“轰——!!!”
两股大乘后期的威压碰撞在一起,產生了恐怖的能量衝击波。整个摘星楼剧烈地摇晃起来,要不是二人刻意的收敛威压范围,恐怕整个摘星古城都会化为齏粉。
来著,正是南宫璇璣之子,现任太一仙门门主——南宫辰!
南宫辰落地后,第一时间走到南宫璇璣身边,上下打量著她,確认她没有受伤,这才鬆了一口气。隨即,他转过头,怒视著王玄策,厉声喝道:“王玄策!你王家好大的胆子!竟敢让我母亲给你儿子做侍女?!我看你是活腻了!今日我不拆了你长生王家,我就不姓南宫!”
说著,他周身的星辰法则暴涨,无数道星辰之力凝聚成剑,指向王玄策。
王玄策的脸色骤变,心中叫苦不迭。
他不怕南宫璇璣一人,但加上同样是大乘后期的南宫辰,王家今日绝对討不到任何好处。更何况,太一仙门里也有隱世的渡劫大能,真的撕破脸,吃亏的只会是王家。
“南宫门主,误会,都是误会!”王玄策连忙说道,“我已经知道错了,还望南宫门主息怒。有什么条件,儘管提,只要我王家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南宫璇璣抬手按住了正要发作的南宫辰,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王玄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好说,我也不为难你。想要此事了结,很简单。交出三件玄天灵宝巔峰至宝——夜河、黑日、莫罗花,此事便一笔勾销。”
此言一出,全场其他修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件玄天灵宝巔峰至宝?!”
“我的天!这也太狠了吧!玄天灵宝巔峰,每一件都是镇宗之宝啊!”
“夜河、黑日、莫罗花?你们有谁听说过吗?这是啥?”
“王玄策这次是大出血了!”
王玄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死死地盯著南宫璇璣,咬牙切齿地说道:“南宫璇璣!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三件至宝,怎么可能都给你!”
“过分?”南宫璇璣冷笑一声,“你儿子出言侮辱我,还想收我做侍女,这就不过分了?要么给至宝,要么我今日就隨你去王家,找你家老祖理论理论,看看他是怎么教子孙的。”
南宫辰也上前一步,周身星辰法则再次暴涨,厉声说道:“王玄策!別给脸不要脸!”
蛮石也站了起来,攥紧了手里的玄铁石棍,石棍上的金色蛮荒纹路更加耀眼。他瞪著王玄策,瓮声瓮气地说道:“你要是不给,俺就砸烂你的脑袋!”
王玄策看著眼前同仇敌愾的三人,又看了看周围无数道看热闹的神识,最终咬了咬牙。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交出至宝,绝对无法善了。南宫璇璣说到做到,真的会打上王家。到时候,丟的就不仅仅是三件至宝了,更是王家的脸面和底蕴。
“好!我给你!”王玄策肉痛地说道,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个精致的锦盒,狠狠扔给了南宫璇璣。
南宫璇璣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確认无误后,隨手递给了身边的沈清漪:“沈道友,这三件至宝你拿著,正好域外能用上。”
沈清漪微微頷首,接过锦盒,收入了世界戒指中。她对著王玄策淡淡地说了一句:“多谢王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