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晕死过去的王峰,一挥手,带著王峰和王家的护卫,灰溜溜地离开了摘星楼。
好好的一场三千岁寿宴,彻底变成了一场笑话。
满堂宾客也不敢多留,纷纷向王腾告辞,匆匆离去。转眼间,原本热闹非凡的摘星楼,就变得空荡荡的。
王腾走到沈清漪和南宫璇璣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带著愧疚和感激:“沈仙子,南宫前辈,今日之事都是我的错,给二位惹来了麻烦。多谢二位手下留情。”
“无妨。”南宫璇璣淡淡地说道,“此事与你无关,是王峰咎由自取。你好自为之吧。”
“是。”王腾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摘星楼,去处理后续的烂摊子。
摘星楼內,只剩下沈清漪、蛮石和南宫母子四人。
南宫辰看向沈清漪,眼神中带著一丝好奇和审视。他拉了拉南宫璇璣的衣袖,悄悄传音道:“母亲,您为何对一个外州来的半步大乘如此看重?还把这么珍贵的三件至宝送给她?这三件至宝,就算是对我们太一仙门来说,也是挺重要的啊。”
南宫璇璣笑而不语,眼神示意南宫辰:“你仔细看看,能不能看穿她的底细。”
南宫辰闻言,点了点头。他运转全身灵力,催动了太一仙门的秘术星辰瞳术。他的双眼变成了璀璨的星空,无数星辰在其中旋转,散发出洞察一切的光芒。
他仔细地打量著沈清漪,从她的神魂,到她的肉身,再到她周身的法则气息。
片刻后,他皱起了眉头,收回了瞳术,对著南宫璇璣传音回道:“很奇怪。我只能看出她確实是刚触摸到半步大乘的门槛,但她的神魂、法则气息,都被一层诡异的力量笼罩著,模糊不清,根本看不透深浅。按理说,我一个大乘后期,不可能看不透一个半步大乘。”
南宫璇璣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继续传音回道:“你一个大乘后期,看不穿一个刚触摸到半步大乘门槛的外州女子,还说明不了什么吗?而且你別忘了,整个东域,除了中州之外,其他洲已经十几万年没有出过半步大乘了。”
南宫辰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沈清漪,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和忌惮。
十几万年没有出过半步大乘的外州,突然出现了一个如此年轻的半步大乘,而且还能让自己这个大乘后期都看不透深浅,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的天赋,已经逆天到了难以想像的地步!
“而且,”南宫璇璣继续传音道,“她身上还有你幻心叔叔的完整传承,偽仙器幻心殿就在她手里。她此次来中州,是为了去域外斩杀慾念之主。与她交好,对我们太一仙门,对我此次的域外之行,都有莫大的好处。”
“幻心叔叔的完整传承?!”南宫辰再次震惊。幻心尊者是他母亲的毕生挚友,也是太一仙门的贵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幻心尊者的传承,竟然落在了沈清漪的手里。
他终於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如此看重沈清漪了。
南宫辰对著沈清漪,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沈道友,之前多有失礼,还望海涵。此次域外之行,家母就拜託道友多多照顾了。”
沈清漪淡淡一笑,回了一礼:“门主客气了。南宫前辈是我的盟友,我自然会照顾好她。”
南宫璇璣看著二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转头看向南宫辰,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舍和决绝:“辰儿,我走之后,太一仙门就交给你了。记住,守好太一仙门,不要轻易捲入中州的纷爭。若是我回不来,你就唤醒那些老傢伙,让他们坐镇仙门,你潜心修炼。”
“母亲!”南宫辰的眼睛瞬间红了,“您一定会回来的!我相信您!”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南宫璇璣,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母亲,您一定要平安回来!儿子在仙门,等您回家!”
南宫璇璣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泪光。她扶起南宫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的。”
说完,她转过身,对著沈清漪说道:“沈道友,我们走吧。”
沈清漪点了点头。
蛮石扛著玄铁石棍,手里还拿著半只没吃完的烤全牛,屁顛屁顛地跟在二人身后。
三人走出摘星楼,朝著星港的方向走去。
一號战舰,早已在星港等候。
巨大的暗紫色舰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沈清漪和南宫璇璣登上战舰,蛮石也跟著跳了上去。
“元辰,启动引擎,目標北冥的空间裂痕。”沈清漪下令道。
“遵命,主人。”元辰的声音在舰桥內响起。
“嗡——!!!”
一號战舰的引擎,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巨大的推力,让战舰瞬间加速到极致。
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衝破云层,朝著北冥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