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子换了副严肃面孔:“我这是关心工作,主要得知道明天要不要给你排班。”
“你小子还会排班了?”
“不会,但我会跟石头哥告状,说你不好好休息,外出泡妞。”
我抄起吧檯上的杂誌就砸了过去,贵子抱头鼠窜。
这时候石头从里屋撩开门帘出来了。
他瞅了我一眼,冒出句:“明天出去,记得换身像样的衣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旧t恤。
胸口印著“热烈庆祝东方红饲料厂成立十周年”。
这衣服是从家里翻出来的,穿了好几年了,纯棉的,上身挺舒服。
就是造型確实像刚从养猪场跑出来。
我嘴硬道:“你不懂,这叫復古风。”
石头面无表情:“这叫穷得理直气壮。”
贵子躲在角落笑。
我指著他的腿骂:“你笑个屁!你那条裤子膝盖都快开天窗了,还有脸笑我?”
贵子低头瞄了眼自己裤腿。
“透气。不透气我还不穿呢。”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一个小时就醒了。
其实根本没怎么睡。
梦里全是徐嘉月皱著眉问我:“你打算带我去餵猪吗?”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间洗头。
网吧后头那个水龙头,年纪估计比我都大。
一拧开水管就咳嗽,水流细得像前列腺出了大毛病。
我弯著腰洗了半天,脖子都快折了,拿毛巾胡乱一擦,湿漉漉跑去翻那个旧旅行包。
拢共就那么几件衣服。
好不容易挑出件纯白的短袖,虽然领口有点松,但好歹乾乾净净没有印字。
裤子换了条没那么皱的牛仔裤。
鞋面拿抹布来回擦了两遍。
最后对著镜子抓了抓头髮,摸著下巴左右端详。
行吧,老刘家这基因还算过硬,拾掇拾掇,起码有个人样。
出门前,石头坐在吧檯低头算帐,看都没看我。
说实话,临到点了我心里反而有点慌。
我这人打架不怵,堵人不怵,拎刀的时候都能装两句狠话。
可真要跟姑娘出去逛街,我反而手脚不知道往哪放。
两点差五分,徐嘉月到了。
她今天换了条浅色的裙子,还是那双帆布鞋,头髮没扎,搭在肩上。
比在网吧的时候更青春靚丽些。
一进门,网吧那几个男的眼珠子又不老实了。
我都想过去给他们脑门上贴个“非礼勿视”了。
徐嘉月看著我,视线从头到脚。
我乾咳了两声。
“怎么样?浩哥今天这身,是不是还挺像个正经人的?”
她认真的点了下头:“嗯,比昨天像。”
贵子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转头瞪了他一眼:“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贵子立马闭嘴。
徐嘉月问:“走吗?”
“走。”
我刚绕出吧檯,石头突然来了句:“晚上九点前能回来吗?”
贵子死性不改,又插话:“石头哥,你这就太不懂事了。跟嫂子出去,九点回那叫不解风情。”
石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贵子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浩哥守时,特別守时,九点前肯定回来,八点五十九都算迟到。”
我懒得搭理这活宝,推开玻璃门,带著徐嘉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