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网吧那扇玻璃门,整个人瞬间暴露在三伏天的烈日之下。
我下意识眯起眼睛,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
平时昼伏夜出惯了,这一出来,跟见光死的蝙蝠似的。
徐嘉月走在我身侧,看起来比我自然得多。
她偏头问:“先去哪?”
我本来想说隨便。
但转念一想,男人在这种时候说隨便,基本等同於废物。
脑子里快速过了遍周边的地图。
“去游戏厅吧,大白天的刚好有冷气,人也少。”
徐嘉月点头。
从凤凰街往南走两条街,有个开了七八年的老街机厅,名字叫金皇冠。
名字听著挺洋气,其实里面环境乱糟糟的。
除了墙角一排上分的苹果机,大厅里清一色全是《拳皇》、《三国战纪》、《恐龙快打》这些老掉牙的机子。
之所以选那,是因为它门口摆了几台娃娃机,对付小女生管用。
我进门换了把沉甸甸的游戏幣。
为了彰显男人本色,我带著她大摇大摆坐到了三国战纪的机子前。
“会玩吗?”我拍了拍摇杆,一脸老手的高深莫测。
徐嘉月没说话,投了幣,熟练的选了貂蝉。
我选了赵云,心里还盘算著一会怎么在她面前大杀四方,展现一波微操。
结果,十分钟不到。
我连续被小兵连招戳死,眼睁睁看著赵子龙惨叫倒地,连著干进去了三个游戏幣。
我老脸通红。
不对啊,我初中的时候也是一幣通关的王者,难道真是年纪大了手抖?
徐嘉月瞥了眼我那空荡荡的血条,幽幽来了句:
“你现实里打架也这样?”
我咬著后槽牙,把第四个幣摁进去。
“这机器摇杆有问题。”
她看都没看我,手里把按键拍得啪啪作响:
“你在网吧怪键盘,在游戏厅怪摇杆。设备挺忙的。”
我差点吐血。
旁边有两个初中生凑过来看热闹,笑得极其欠揍。
我瞪了他们一眼。
其中一个立马收了笑,小声嘟囔:
“哥,你继续,你確实挺菜的。”
我刚想骂人,徐嘉月没绷住,先笑了。
行。
看在她笑的份上,忍了。
打完一局被踢出来,我拉著她去抓娃娃。
她站在机器前,看著玻璃柜里的小熊小狗小兔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我注意到她盯著一只白色小猫多看了两眼。
就那个。
必须拿下。
我投幣,操纵杆,拍按键。
机械爪子下去,抓住小猫,刚升起来三厘米,啪,掉了。
我面不改色:“试探。”
第二次。
抓住,升起来五厘米,又掉。
“机器问题。”
第三次。
抓住了。
眼看都快拖到出口了,爪子一松,小猫啪嘰掉回原位。
小猫那蠢萌的表情特別侮辱人。
徐嘉月看著我:“还抓吗?”
我沉著脸:“男人不能在这种地方认输。”
半个小时后,我手里只剩最后两个幣。
老板坐在不远处嗑瓜子,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冤大头。
徐嘉月摇摇头:“算了。”
“不算。”
我投下最后两个幣,深吸一口气。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比当初在六院活的还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