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慢慢挪过去。
落下。
抓住小猫脑袋。
升起来。
晃。
再晃。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眼看爪子又要松,小猫在空中摇摇摆摆,好在最后还是滚进了出口。
我愣了一下,差点跳起来:“看见没!这叫技术!”
老板嗑瓜子的动作停了停:“小伙子,你投了快二十块了吧?那娃娃去小商品市场批发,三块五一个。”
我弯腰把小猫从出口掏出来,瞪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这是尊严。”
徐嘉月伸手接过娃娃,捏了捏小猫的耳朵。
低头看著那毛茸茸的小玩意儿,声音很轻:
“谢谢。”
听到这两字,感觉花二十块也值了。
男人在这时候就不能算帐,算帐就没意思了。
从游戏厅出来,我们去了附近的小商品市场。
那地方热闹,卖袜子的、卖发卡的、卖盗版磁带的、卖塑料凉鞋的。
大喇叭里的吆喝声一声高过一声。
徐嘉月走得不快。
她不太像一般逛街的姑娘,什么都要拿起来看。
更多时候只是路过,隨便看两眼。
我跟在她旁边,想说点什么,又怕说多了招人烦。
路过一个卖髮夹的小摊时,她停下脚步。
摊子上全是几块钱一个的小玩意,蝴蝶结、塑料珍珠、小星星,花里胡哨的。
她拿起一个黑色的小髮夹。
款式很普通,边缘点缀著颗很小的银色星星。
我凑过去问:“喜欢?”
她放下:“隨便看看。”
我拿起来,转头看向摊主:“大姐,这个多少钱?”
摊主大姐看了我俩一眼,笑得特別世故:“五块。”
我说:“五块?大姐,你这髮夹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大姐翻了个白眼:
“小伙子,给女朋友买东西还讲价啊?”
徐嘉月脸一热,刚要开口否认,我抢先一步:“不是女朋友。”
大姐:“那更该买了,不然怎么变女朋友?”
我张了张嘴。
平时自詡铁齿铜牙,这会居然接不上话。
徐嘉月偏过头,假装看旁边的钥匙扣。
耳根泛起了一层薄红。
最后硬是靠著我厚顏无耻的极限拉扯,髮夹三块五拿下了。
大姐收钱的时候一个劲骂我抠门。
我振振有词:“勤俭持家是传统美德。”
大姐把髮夹拍在我手里:“赶紧走,看你就烦。”
我转头把髮夹递给徐嘉月。
她没马上接:“我又没说要。”
“我买都买了。”
“你可以自己戴。”
“我戴上真成变態了。”
我也没给她继续拒绝的机会,直接上手,轻轻帮她把髮夹別在了侧边的头髮上。
那颗银色的小星星卡在她耳畔,衬著那张白净的脸,说不上来的好看。
我盯著看了会。
徐嘉月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很丑?”
“不丑。”我说。
她看著我。
我补了句:“看著比三块五值钱。”
她没忍住笑:“你夸人真难听。”
“我已经很努力了。”